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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版古代言情《温软美人太撩人,禁欲邪魔把持不住》,甜宠爱情非常打动人心,主人公分别是苏媞月萧鹤野,是网络作者“小亦绵”精心力创的。文章精彩内容为:她,皇帝的女人,软萌温柔,坚韧通透。他,掌印太监,十恶不赦没道德,看似是个美惨强疯批邪魔,实则嘴硬心软,只要女主一哭就乖乖投降。他对她早已蓄谋已久。男主视角:司礼监掌印太监架空皇权,手握生杀大权。人人都说他性情暴戾,清心寡欲,向来不近女色。可每当夜幕降临,他的房中总会传来阵阵轻微娇软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在诺大的皇宫里彼此救赎对方,成了对方微弱的星光。...
主角:苏媞月萧鹤野 更新:2024-05-03 17: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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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听雨楼后,萧鹤野的卧房设在了二楼,推开北边的窗子,正巧能望见夜阑阁的内院。
如果凑巧些,萧鹤野也上夜阑阁二楼,坐在窗边品茗的话,他们刚好能透过窗子互相窥视。
但事实上,并没有那么多如果。
因为徐州知府薛玉一事,萧鹤野杀伐果决的做法,遭到了朝中大批官员的反对和弹劾,他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亲自拟了奏折,上面满满当当都是薛玉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罪行。尽管此案人证物证俱全,但处理下来还是非常棘手。
因为萧鹤野先斩后奏而且手段残忍,还因为……他自己就是个大奸臣。
用朝廷上那群人的话来说,就是:“若要比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整个北凉怕是没人能比得过萧鹤野这只疯犬了。”只不过,他们也只能张嘴说说,谁也拿不出半点证据来。萧鹤野心思缜密,做事从不会留下任何证据,落人口舌。正因如此……只要永安城里发生一件严谨毫无破绽的惨案,人人都会不自觉的把目光投向司礼监掌印萧鹤野。
对此,萧鹤野也从未否认过,尽管那些事情也不完全是他做的。
久而久之,萧鹤野倒是习惯了,背着个恶人的名声办事杀人越发肆意妄为。
那些人个个都怕萧鹤野,想要将他除之而后快,但又个个胆小如鼠,生怕萧鹤野伺机报复。所以他们只能抱团取暖,只要萧鹤野行差踏错一步,他们就如同荒野上的豺狼虎豹一样,个个都要扑上去咬萧鹤野一嘴,就算落得个满嘴血腥也在所不惜。
在他们看来,只要萧鹤野死,做什么都值得。
可惜,他们一直未能如愿。
……
朝堂之上的事情萧鹤野不了解,但每每深夜,她还是会经常往夜阑阁去。半夜爬进他的被窝里,厚颜无耻的蹭在萧鹤野的身边沉沉睡去,然后又怕锦绣宫的人发现,天未亮又悄然起身往回跑。
萧鹤野睡眠浅,她这来来回回折腾,看似好心好意的说是帮他暖床,实则每一个她在的夜晚,萧鹤野睡得都不算好。
但他还是忍了。
只是有一日清晨回听雨楼的时候不巧碰上了起夜如厕的琉宛和青芜……
六目相对的那一刻,她真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琉宛知道萧鹤野的苦衷和心思,对此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青芜却完全会错意。
那日,青芜在房里抓耳挠腮,走来走去,走去走来……绕着萧鹤野转悠了好几遍才悟出了一件事。
关于她这个主子,为什么会突然喊着要搬来听雨楼,关于萧鹤野为什么大半夜要往夜阑阁跑的问题。
青芜只想到了一个答案,那就是:我家娘娘喜欢萧掌印。
“娘娘,您若是真的喜欢萧掌印……奴婢虽不太理解你们的这种行为,但您是主子,无论您做什么奴婢都会支持您的,毕竟感情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的。”
青芜挠了挠头,说:“还有,娘娘……你们的关系已经到这地步了吗?”青芜两只手的食指轻轻碰了碰。
“啊?”萧鹤野无助的看了眼琉宛,张了张嘴。这事还真不太好跟青芜解释……荣王一事,青芜半点不知情,还有萧鹤野和萧鹤野交易一事,青芜更是一无所知。
想来,青芜会有这种想法也实在是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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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拖着腔调,从喉咙里慢悠悠的吐出四个字:“欲盖弥彰。”
“属下正有此意。”
“行了,退下吧。这事咱家心里有数了。不必再查,反正你也查不到什么。还有,你回去盯一盯副督主……”
“是。”
黑衣人心有疑惑但不敢再问,他想不通为何督主要交待自己盯着副督主。
在东厂人尽皆知,萧鹤野和寒舟两人亲如兄弟,恐怕萧鹤野最信任的人,全天下只有寒舟一人了。
回完话,正要从门口退出去。
“滚回来。”萧鹤野无奈瞪了他一眼,语气凌厉:“走后门,顺便把你的垃圾也带走。”
黑衣人愣了愣,然后弯着身捡起地上那团被揉皱的纸,然后一言不发的从隐藏在书架后面暗门离开了。
萧鹤野双手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个小小的袖炉。
苏媞月一路走来,进了门后发现除了萧鹤野其余一个人都未曾看见,心里有疑惑。
李寻说他在房内会客,可是……苏媞月却连人影的都未曾瞧见,一路走近也没有看见有人从房里出去,莫不是长翅膀飞走了?
她蹙了蹙眉,没有多想,提着裙裾踩着小步子往萧鹤野身边走去。
“掌印……”
苏媞月一脸委屈,撅着小嘴伸手去拉他手臂上的衣袖,摇啊摇,“你可要替我做主,我被人欺负了……”
萧鹤野侧着头,缓缓望向她,唇角勾了勾,问:“奴才怎么听说是娘娘打了菀嫔?怎么现在您也学会恶人先告状了?”
“不是恶人先告状,掌印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你不知道就别道听途说,人家可是要来找你说理的,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娘娘是来说理的,还是想让奴才帮你的?”
萧鹤野看了看站在身边的人,腾了一只手将苏媞月那只小手握在手中,轻轻捏了捏她纤细的手腕。
除了昨夜,难得能看到萧鹤野这般主动的挑弄她。
苏媞月娇嗔了一声,顺势往前一倒,身体柔柔的坐在他腿上去了。
“确实是小安子有错在先,但菀嫔咄咄逼人,不给小安子留条活路,掌印……你说,这事我该不该管?”苏媞月躺在他怀里,抬手理顺了萧鹤野胸口被自己弄皱的衣服,接着说道:
“且不说小安子是我的人,就算是别的行宫里出来的下人,这事我也是看不下去的。”苏媞月说这话的时候,一副正义的模样。
萧鹤野一只手环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抬到面前牢牢抓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指,他低头嗅了嗅苏媞月指尖的气息。
他问苏媞月:“娘娘是用这只手打的菀嫔吗……嗯?”
萧鹤野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冷冷沉沉的,听不出里面情绪的好坏,他的心思和脾气总是这样,冷冷冰冰的,让人捉摸不透。
“嗯”。苏媞月点点头,有些心虚。
得到肯定的回答,萧鹤野眼尾微微上扬,抓着苏媞月的手指,放进嘴里咬了咬……
从拇指到小拇指,依次咬了个遍,力道不算轻也不算重。
“掌印……”苏媞月眨巴着水湾湾的眼睛,又柔柔的唤他。
昨晚可是萧鹤野自己说,要陪她玩,陪她演的……这件事如果他不帮苏媞月,恐怕他们之间的这个危险游戏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萧鹤野咬完她,又亲了亲苏媞月的手背不急不慢的说道,“啧……小安子犯错,菀嫔罚了他;菀嫔以下犯上,娘娘也罚了她;娘娘出手打了皇帝的宠妃,奴才刚才也罚了娘娘了,按理说,这事应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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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媞月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位权势滔天,手段狠辣的掌印太监,有些猜不透他的想法。
方才司礼监还说,人命关天她和琉宛一个都逃不掉,怎么现在又改口说要帮她了?
少倾,见她还在犹豫不决,司礼监没了耐心,冷哼了一声阴沉着脸转身往门口走去。
苏媞月见状,急忙冲着他的背影喊道:“要!”
声音清脆,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喊出来的。
苏媞月提着破破烂烂的裙角,快步走到他面前,虽然惧他怕他,但还是强装镇定道:“我愿意相信掌印。求掌印帮我一次……”
司礼监双眸紧盯着苏媞月那张娇小可人的脸,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司礼监说:“奴才可以帮娘娘,只是不知娘娘会不会乖乖听话?”
“会。只要萧掌印能保我们苏氏一族性命无虞,我什么都听你的。”苏媞月回答的极为干脆果断,事已至此,她早已无路可走了。
既然司礼监开口说要帮他,那苏媞月定会好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司礼监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似乎很满意。他自顾自解开了身上的玄色大氅,然后又慢条斯理的披在了她肩上,低着头认认真真的帮她系好。
末了,他又盯着面前的苏媞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森森漆眸中,多了几抹莫名的笑意。
司礼监唇角噙着笑,一点点凑到她耳边,似乎是刻意压低声音,道:“非是娘娘愿意信奴才,只是娘娘没得选择罢了。”
司礼监那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真正的想法呢?
一语道破她心中的想法,苏媞月不知道如何回应,只是低着头不再去看他。
“娘娘这簪子倒是别致。”
他说着扬起手轻轻碰了碰她头上的银簪。
可刚提到簪子,苏媞月猛然抬头,神色惊惧着慌乱后退了半步,却不想脚底却踩到了拽地的大氅,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往后面倒去。
好在司礼监眼疾手快,掐腰一把将她拉回了自己身边。
此时两人的距离只差毫厘,她差点就贴在萧掌印的胸膛上了。
苏媞月站稳脚跟后,后退了半步轻轻推开了他,说:“萧掌印愿意帮我,必然是有条件的。”
“只是不知掌印想要的东西,我能不能给得起?”
“娘娘若是给不起,奴才便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帮您善后了。”他慢吞吞的拖着腔调,回头看了一眼荣王的尸体。
司礼监脸上神情平静如水,“奴才方才不是说了吗?只要娘娘乖乖听话即可。”
苏媞月心里还是不踏实,说:“听话可以,但我先说好,萧掌印……杀人放火,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我不会帮你做的。”
“呵……”司礼监没忍住笑出了声,“娘娘这细胳膊细腿的,奴才也不指望您去干那些害人的事。”
“娘娘放心吧,奴才让你做的事……合情合理也合法。”
苏媞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心翼翼的问了一遍:“真的?”
司礼监笑着点点头。
“娘娘,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剩下的事情奴才自会处理。”
司礼监说着,欠着身子将自己的手臂递了过来。
苏媞月沉默了片刻,回头望了一眼荣王的尸体,然后下定决心似的把手指轻轻搭在了他手臂上。
苏媞月抬头望了一眼司礼监,目光柔柔的,但心里满是惶恐不安。
她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无论如何,都很难善终了。
眼下除了相信司礼监,她实在想不出更妥善的办法,来处理荣王这件事情。
……
两人出了香堂后,司礼监引着她,往夜阑阁的方向走去。
夜阑阁……是他的住所。
越是靠近那个地方,苏媞月就越心悸腿软,若不是司礼监的手臂支撑着她,这段路恐怕不好走。
屋内燃着炭火,苏媞月坐在方桌旁,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怔怔的望着窗外雪景发呆。
“奴才让人备好了热水。”
司礼监走进来,顺手将门关上,“娘娘,奴才伺候您沐浴更衣?”
“嗯……啊?”
以为是听错了。
苏媞月瞪大了眼睛,见他手里拿了一件纯白色的寝衣,缓缓朝她走来。
“这是……你的衣服吗?”她结结巴巴的问道。
“全新的,奴才从未穿过,娘娘若是嫌弃奴才派人去您的锦绣宫取来也是可以的。”
苏媞月摆摆手,连忙道:“倒是不必这么麻烦,我不嫌弃。”
“只是……沐浴我可以自己来,不、不用麻烦掌印了。”
苏媞月从他手里拿过衣服,然后低着头往屏风后面的浴桶走去。
她话都说得这般直白了,可司礼监还是厚颜无耻的跟了上来。
司礼监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为了让她安心,他道:
“这宫里太监比宫女还要多,伺候主子沐浴更衣本就是奴才分内的事情。再说了……娘娘身上该看的不该看的,奴才刚才不是都见过了?”
苏媞月:……
话虽如此,但被太监伺候沐浴,确实是她第一次,更何况这人也不是普普通通的太监,他是司礼监掌印,是东厂督主。
难为情是一回事,惧怕他又是另一回事了。
苏媞月说不过他,只得轻轻点了点头,强装镇静道:“那便有劳掌印了。”
她不再挣扎抗拒,只是背对着他默默的脱下外衫,解开了里衣的系带,剥光了衣物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浸泡在水里。
司礼监见她这般羞赧可爱,脸上浮现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他勾着嘴角,走到浴桶边缘,伸手把那只银簪取下,放在一旁的置物木架上。
司礼监帮她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发丝,手法娴熟的帮她青丝绾成髻,间隙他又侧首看了一眼那只银簪。
司礼监猜得没错。
苏媞月头上这只银簪尖锐且锋利,形状和荣王身上的伤口正好吻合,而且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未擦干净的血迹……
若是刚才没被司礼监和李寻撞破,让苏媞月和那个小宫女就这样跑了。到时候荣王无故死在南苑的香堂里……死无对证。那他这个掌印的处境便如坐针毡,如芒刺背了。
他俯着身子,把手里的棉巾沾了水,然后拧得半干,小心翼翼的帮她擦拭着后背的伤口。
“嘶——”
棉巾刚碰到伤口,苏媞月身子微微抖了抖,没忍住,发出了声音。
“娘娘忍一忍,伤口要清洗干净,上了药才会愈合的更快。”他压低声音。话说着,手里的动作却是轻了许多。
“嗯。”苏媞月咬着唇,尽量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再疼也要忍一忍,不然这要洗到什么时候?这个鬼地方,多一刻苏媞月都不想待。
“娘娘,今夜的事情可否从头与奴才讲一遍?”
司礼监既然答应帮她,那此事的来龙去脉,他有必要知晓。
苏媞月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良久,等她平复了慌乱的心绪,这才将事情娓娓道来。
“皇上今日于光明殿设宴,庆祝姬贵妃册封。我在宴中一时贪杯,多喝了两杯果子酒,晚上回锦绣宫的途中又吹了风,那酒甚是上头,所以琉宛便搀着我进了香堂,想着在那里歇一会,待我醒了酒再回宫。”
“没想到我们却在香堂里碰上了醉酒的荣王,起初他想要拉着我一同饮酒,被我拒绝后他恼羞成怒,想对我无理……”
“荣王堵在门口,不让我和琉宛离开香堂,后来我们三人就打了起来。荣王打晕了琉宛后还妄想对我实施暴行……当时我也不太清醒,下手可能重了些,把荣王推倒撞在桌子上,他额头流了好多血,我也被吓坏了。”
听到这里,司礼监冷笑了一声,围着浴桶边缘绕到了她面前。他抬起苏媞月的手指温柔细心的擦洗着指缝里的血迹,语气有几分不正经:“娘娘这是以多欺少,你们二打一?打的还是一个烂醉如泥的荣王?”
苏媞月:……
“明明是他欺负人在先。荣王荒淫无耻,且目无尊长,我虽不得宠但也是今上的妃子。萧掌印,此事若真的追究下来,我也是有说辞的。”
“嗯,奴才觉得娘娘有理。娘娘金枝玉叶,自然是不能让别人轻易染指的。”司礼监笑了笑,说道:
“后来呢?”
“后来他发疯了一样挥剑乱砍,我被逼得无路可走,这才……”苏媞月转头看了一眼那只簪子,眼里只剩惊恐和无助,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这才闯了大祸。”
可能是她太害怕,太恐惧,也太憎恨……也有可能是那酒着实上头又害人,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荣王被她用那只银簪刺死了。
后来,就是被司礼监和李寻撞见时的情景了。
或许司礼监猜的也没错,荣王有罪但罪不至死。
苏媞月心中亦有恨,但她不敢说出来。
一想到妹妹念月不明不白惨死在荣王府,她就恨荣王,恨得咬牙切齿。
在永安城,人人都知道,户部尚书苏穗,有两个美若天仙,才貌双全的女儿。一个嫁给了皇上,一个嫁给了王爷。他们都说这是苏家祖上冒青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可入宫为妃有什么好?当今皇上不理朝政昏庸残暴,淫乱后宫人人皆知。
荣王是皇上的四弟,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苏念月死的时候,荣王府甚至只简简单单给了一个说辞,怪她身体不好,染上了怪病,药石无医……
苏媞月几度哽咽,泪水打湿z了浓密纤长的眼睫,一想到念月……她一句话都说不下去了。
见她如此,司礼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知道了。娘娘放心,后面的事就交给奴才吧。”
司礼监面色平静,好像在听一件极小的,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单手撑在浴桶边上,俯着身把她脸上的血迹和泪痕一并擦干净。
事已至此。
其实,司礼监心里明白,他没那么关心苏媞月的杀人动机,甚至……他也不是很关心死的人是荣王或者是其他人。
司礼监只关心,苏媞月是否会真的乖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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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怎么不自称‘本宫’了?”他随手拉了个圈椅,坐在她对面,淡淡笑着。
上次才教过她的规矩,好像她又不记得了。
“谁会时时刻刻记得这些规矩啊?萧掌印,我觉得,以后只有你我二人的时候,就不必在意这个了吧?”
“听娘娘的。”他道。
苏媞月抿了抿唇,语气迟疑:“今日在后花园里,我见到你了。”
“然后呢?”他抬眼,细细打量着苏媞月,仿佛要从这张小巧玲珑的面容上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他也瞧见了苏媞月身上淡黄色的斗篷,可想而知……司礼监无意瞥见的那抹衣角主人,是她无疑。
“我能问问掌印,日后我若得了宠,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呢?”她试探着开口道。
“娘娘想当皇后吗?”司礼监笑着反问她。
“什么?这……掌印莫不是在开玩笑?争宠爬龙床我或许可以试一试,但是这皇后之位,可不是人人都能坐上的。”
他的野心之大,苏媞月心里约莫能猜到,但她从未想过,司礼监的目标居然是皇后。
可当皇后就不是争宠夺爱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再不济苏媞月也要给皇上生个小皇子才行。
就算生了小皇子,那皇后可不是一般人啊,她那么厉害……苏媞月怕是连她的半根手指都斗不过。
这……又是宫斗又是生子,光是想想就让人窒息。
听到苏媞月这般惊讶,司礼监脸上挂着笑意,不以为然道:“错了,娘娘。这皇后之位人人都可以坐,妓子坐得,舞姬坐得,您为何不可以呢?”
妓子?!苏媞月害怕的吞了吞口水。
这句话,恐怕只有司礼监才敢说。
当然,这也是事实。
当今皇后沈氏入宫前乃青楼之女,在北凉,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难道在这后宫之中,他最想要搞垮的人,是皇后。
也对,皇后掌管三宫六院,权力最大,坐上上个位子的如果不是自己人,恐怕司礼监寝食难安。
苏媞月双手杵着下巴,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似乎有了主意。
她爽快答应:“好,那我便试试,替萧掌印争一争这皇后之位。”
司礼监有些意外,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爽快。他怔了怔,随即开口道:“奴才果然没看错人。”
苏媞月:“但我不想像菀嫔那样……我需要时间去了解皇上的习惯和喜好,我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司礼监问她:“多久?”
苏媞月坐直了身子,低着头认认真真的扒着手指算了算:“最少一个月。”
“可。”司礼监点头应允,“姬贵妃那边,奴才已经交代好了,除了奴才这皇宫里数她最清楚皇上的喜好,娘娘有什么问题直接去找她。”
见他答应,苏媞月脸上堆起灿烂明媚的笑容:“嗯,我知道了。”
“娘娘会跳舞吗?”他又问。
“会一点。”
苏媞月小时候学过半年,只能说有些舞蹈功底在身上。
会跳,但是技艺不算精湛。
“皇上最爱看的是脱衣舞……娘娘会吗?”
苏媞月:“……”
她蹙着眉,心里暗骂:正经人谁会跳这种舞?
见她抿着嘴不说话,司礼监道:“那便让姬贵妃好好教教你。”
苏媞月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掌印爱看吗?”
司礼监顿了顿,一脸严肃:“奴才不喜欢。”
苏媞月道:“也对,皇上和妃嫔们做那事的时候毫不避讳,萧掌印估计早都看腻了。”
想起早上后花园的那一幕,司礼监那副司空见惯的表情,他跟了皇上这么多年,恐怕该看不该看的,都被他看完了。
难怪他对男女之事,半点兴致都没有。
别人行鱼水之欢尚且可以偷偷瞧一瞧,但皇上的床事……看多了只觉恶心,不堪入目。
司礼监:“别的妃嫔奴才倒是没怎么看,若有机会,淑妃娘娘侍寝时,奴才倒是可以仔细瞧瞧。”
“无耻!”她白了司礼监一眼,小声的骂了句。
司礼监勾了勾嘴角,冷峻棱角分明的脸上慢慢染上一抹莫名的笑意,好久没被人当面骂过了。他却还笑得出来……
他沉着眼眸,脑子却不受控制的肖想着……苏媞月这具身子在床上绽放时的绚丽模样。
那画面,肯定会美得让人很惊艳吧。
“一个月后的除夕夜,娘娘别叫奴才失望。”司礼监漆黑的双眸紧紧盯着她,面色平静,语气清冷。
“放心,没问题。”苏媞月一脸假笑,给了个极其肯定的答复。
她扬起头,目光灼灼与他对视,瓷白光洁的脸颊透着清澈和稚气,樱唇轻抿,肩上的发丝柔柔的落在案桌上,妩媚至极。
他想要的,苏媞月皆可以应下。只是司礼监猜不猜得到,她想要的又是什么呢?
一个月。苏媞月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时间,抬眼望着司礼监那张精致冷然的面容。
她想要的东西,说不上胸有成竹,但踮踮脚尖,也许会有一丝机会吧。
“阿嚏!”窗外吹了一阵寒风进来,苏媞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司礼监看了一眼被斗篷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她,皱了皱眉,一言不发的转身将窗子关上。
这时,外面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中夹带着细细的雪花。
看来又是一夜风雪。
“病了?”他问。
“昨夜受了点风寒,不碍事。”苏媞月拢了拢身上的斗篷,若无其事的说道。
司礼监顿了顿,冰冷的指尖在厚实的袖子底下握了握,他想起昨夜那只伸进她心衣里取暖的手,司礼监压低了声音,自责道:“难道是我……?”
苏媞月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的言外之意,想了片刻才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摆手否认:“不是……不关掌印的事。昨夜回去的时候吹了风,怪我身子太弱,也怪我自己不小心。”
尽管苏媞月尽力在解释,但司礼监还是有些愧疚,“吃过药了吗?”
“早上喝了一次,应该是好多了,不信你看看?”苏媞月站起身,隔着长案把头往他面前凑了凑。
他犹豫了片刻,方抬起手,轻轻用手背蹭了蹭她的额头,发现还是有些烫。“奴才让人去熬点药和姜汤,娘娘喝过了再回去。”
“不急,今夜我不回去了,我还得给你暖床呢。”苏媞月笑了笑。反正发烧她身子格外烫,正好给他暖床。
苏媞月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仿佛要把人的三魂六魄都勾了去。
“娘娘不必委屈自己,暖床这事就当过去了吧。”他语气凛凛,看起来丝毫不为所动。
果然,他还是老样子,不近女色,清心寡欲。
苏媞月扶额苦笑,要说引诱皇上,估计只要是个女,活的,脱光了的就行。
可司礼监这样油盐不进的死太监,到底要从何下手啊?自己这么一个绝色美人在身边,司礼监居然不为所动?
白白送到嘴边小绵羊,这饿狼一点也心动……真吃素啊?
苏媞月没有理会他的拒绝,起身往屏风后的床榻走去,满脸若无其事:“我觉得不委屈,萧掌印言出必行,凡事皆对我有求必应,我又岂是那种出尔反尔之人?”
再说了,不就是帮他暖个床吗?说白了,就是换个地方睡觉罢了。
像司礼监这样六根清净的,只怕苏媞月脱光了躺在他床上,他也无动于衷。
仔细想想,对于苏媞月来说,这宫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里了,司礼监是个手握重拳太监不说,还是个禁欲的。他眼里除了权势,恐怕再没有别的了。
她弯腰脱了鞋镇定自若的爬上了司礼监那张紫檀雕祥云拔步床,掀开深灰色的锦被往里面一钻,只露出半个脑袋:“我先睡了,你随意。”
司礼监无奈摇了摇头,没有回她,只是走到书架旁,坐在圈椅上,随手拿了本书认真翻阅着。
约莫过了半炷香,李寻端着药进房才走了两步,没有看见苏媞月的身影,只看见司礼监于长案后正襟危坐。
司礼监冲他摆摆手,示意他轻声离开。
李寻很快便心领神会。弯着身子退出了房间。
彼时,偌大的屋子里静谧安详,偶尔能听到几声翻书的声音……
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但他却静不下心,时不时分心会往对面的床榻望去。
良久,司礼监才缓缓起身,往屏风后走去。
苏媞月已经睡着了,而且睡得很熟。
昏暗柔和的烛光下,映出一张绝美清隽的面容,少女皮肤白皙如润玉,淡扫娥眉,鼻梁高挺秀气,唇瓣微抿如樱花般粉z嫩,尽显娇艳欲滴之色。
这一幕,许是太过诱人,司礼监看的出了神。
他微微侧着身,坐在床沿,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背,探了探苏媞月的额头……
再次收回手臂时,司礼监脸上神情才稍稍缓和了一点,随即,扬手熄灭房内的烛火,悄然无声爬上了床榻,钻进被她捂热的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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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媞月在水里泡了好一会儿,萧鹤野许久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认真专注地帮她清洗身上的伤口。
苏媞月知道他手眼通天,无所不能,但她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掌印打算如何善后?”
萧鹤野的目光稳稳落在她肩膀的伤口处,手里动作很轻,说:“这有何难?奴才今夜就把荣王尸体神不知鬼不觉的扔出去,只要他不死在奴才的南苑,不死在宫里……这事就查不到娘娘头上。”
办法简单粗暴,但听起来好像是这个道理。
苏媞月不禁在心里默默感叹,果然权力大,便可为所欲为了。
这点小事,对于萧鹤野来说不过就是挥挥手,眨眨眼的难度。
可能是冬天的缘故,水温降得很快。
苏媞月身上的伤口也清理的差不多。
萧鹤野直起身子恭恭敬敬的伸出手牵着她,走出了浴桶。拿了块被炭火烘得很暖和的厚方巾裹在她身上,耐心的帮她擦干了发丝上残留的水渍。
然后替她换上了那件宽松的寝衣。
苏媞月安静乖巧的坐在软榻上,寝衣半穿半遮,露出光滑的脊背,任由萧鹤野站在身后帮她涂药。
不知是因为刚沐浴完,还是因为两人之间举止亲密,苏媞月脸颊红的发烫。
后背的伤口上完药,萧鹤野贴心的将寝衣拉上,然后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用食指沾了些药膏轻轻涂在她颈部双肩和胸前的伤痕处。
她看着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秀眉微皱:“掌印不必如此的。”
苏媞月没想到他会跪,她何德何能,让这么一个权倾朝野的厉害人物这般伺候自己?
“娘娘此话何意?”他抬头瞥了一眼她,那张脸太过清澈动人,温婉又魅惑,多看一眼都会叫人魂牵梦绕。
萧鹤野回过神,继续专注的帮她上药。
苏媞月吞了吞口水,大着胆子,抬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让他上药的手动弹不得:“掌印位高权重,我实在不敢让你伺候……”
自从进了夜阑阁,什么事情都是萧鹤野亲力亲为,沐浴穿衣上药,都是他。难道这偌大的夜阑阁就没个下人了?
苏媞月甚至想,伺候她的人是个宫女太监都好,但她最不希望这个人是萧鹤野。
他笑了笑,眼神淡然:“娘娘,奴才刚刚就想提醒您来着。”
“您是主子,我是奴才。在奴才面前,娘娘应该自称‘本宫’,而不是‘我’。”
“伺候主子,是奴才分内的事情。”
说到这个,苏媞月感触颇深。进宫一年多了,她对这个自称还是不太习惯,所以为了避免自己说错话落人口舌,大多数时间她都躲在小小的锦绣宫里,很少出门。以至于新来的太监宫女都不认得她是哪个宫的主子。
苏媞月点点头,说道:“知道了,我以后……”她顿了顿,然后才改口道:
“本宫以后记住了。”
她真的很乖巧,很听话,令他很满意。
萧鹤野微微点点了头站起身,将膏药瓶子盖好然后递给她:
“奴才让人备好了轿子,娘娘回去好好歇着,这药早晚各涂一次,别忘了。”
“那便多谢萧掌印了。”
苏媞月将寝衣拢了拢,刚起身走了几步,又被他叫住:“等等。”
苏媞月回眸不解的望着他。
只见他重新取了件藏青色的大氅,将她娇小的身子严严实实裹在氅衣里面。萧鹤野小声提醒道:“娘娘,管好您身边的人,不然……奴才替你管教也不是不行。”
语毕,萧鹤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房门。
门外候着的人,正是苏媞月的贴身宫女,琉宛。
苏媞月点点头,说:“多谢萧掌印提醒,只不过,琉宛和青芜都是本宫从府里带进宫的贴身侍女,本宫相信她们。”
见她这么说,萧鹤野心里就算有其他想法也只能作罢,按照他的行事作风,无论如何琉宛肯定是留不得的。
琉宛在外面轿子旁等了许久,看见苏媞月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皱着的眉心终于舒缓开来。
可当她看见苏媞月身上里里外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神情晦涩难辨的萧掌印,这颗心猛然一紧……一个不好的预感浮现在脑海里,但她不敢多言,只是低着头迎上去将苏媞月扶着上了轿子。
轿子摇摇晃晃出了夜阑阁。
人人都说,萧鹤野权势滔天,手握生杀,说他把持朝政,结党营私,贪赃枉法,陷害忠良,是奸臣,亦是邪魔。
恨不得把这世间所有的贬义词都用在他身上,就连父亲苏穗也在苏媞月入宫前就再三叮嘱她,千万不要招惹那位司礼监掌印萧鹤野。
苏媞月从一开始便知道,他并非好人。
可这后宫之中,又有谁能一直当好人呢?
亲手杀掉荣王这件事,想起来虽然会有后怕,但苏媞月却从来没有后悔过。
她虽柔弱如娇花,但若是有人触碰底线,那她亦不会善罢甘休。
妹妹苏念月是她的底线,家人是她的底线。
苏媞月下了轿,进了锦绣宫的门后,两人脸上紧张的神情才慢慢缓和了下来。
琉宛搀着她,握紧了苏媞月纤细冰凉的指尖心疼道:“娘娘,萧掌印没有为难你吧?”
苏媞月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琉宛的手背,安慰道:“没有。”
“可奴婢心里还是不踏实,传言这萧掌印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咱们这次惹的事情可不小,他真的会帮吗?”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与其整日担惊受怕,不如踏踏实实过好眼前的每一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琉宛,无论如何我会尽量护好苏家,也护好你们。”
听她这么说,琉宛瞬间就红了眼眶:“娘娘,不管是死是活,奴婢会一直陪着你。”
苏媞月点点头,说:“琉宛,事关重大,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青芜不像你这般谨慎细心,她心直口快,容易意气用事……”
“奴婢明白娘娘的意思。”琉宛轻轻握住了苏媞月的手,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也无需说完。
彼时,她们两人心里都清楚,今夜过后,一切都大不相同了。
入夜,又开始下雪了。
苏媞月做了一整晚的噩梦,半夜被惊醒了好几次。
次日清晨,青芜早早的去了趟内务府领了些木炭回来,顺便也带了个惊天消息回来。
“听说荣王昨夜在春风楼被人暗杀了,身上有好几处伤,死相难看,惨不忍睹。”
青芜一进门,迫不及待的将刚刚打听到的小道消息告诉她们 。
苏媞月端坐在梳妆台前,一言不发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心里有些发怵。
琉宛站在苏媞月身后帮她梳理长发,并未回头看青芜,心里明明藏了很多事,却也只是淡淡接了一句:“竟有这事?那这宫外岂不是乱了套了?”
“那肯定,听说皇上如今很重视这个案子,还把它交给了司礼监的萧掌印,命他三天内一定要抓到凶手。”
“听说萧掌印本领通天,深得皇上信任,这案子交给他应该很快就会破案吧?”琉宛假装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边帮苏媞月细心挑选着发簪,最后拿了一支白玉簪小心翼翼的插在她的发髻中间。
青芜随手拿起桌上的桃酥往嘴里一塞,口齿含糊不清:“这事萧掌印已经派东厂的人去查了,东厂那些人素来横行霸道,肆意妄为,眼下永安城怕是不得安宁了。”
青芜眼珠子转了转,又小声的说了一句:“不过无所谓了,荣王死了才好……这就叫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琉宛听见她说这句话,立马转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凶道:“青芜,别乱说话,免得给咱们娘娘惹麻烦。”
青芜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一言不发的苏媞月。
苏媞月抿了抿唇,并没有责怪青芜的失言。现如今,她只希望这件事快些过去,早点结案。这样,苏媞月又能过风平浪静的日子了。
这么说来,萧鹤野没有骗她,他真的把荣王弄到宫外去了。
苏媞月总算松了一口气,皇上还把这个案子交给了他,那这事就好办多了。
可如果按照刚才青芜说的,东厂的人为了缉拿凶手必定会不择手段,永安城被掘地三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这样一来……苏府会不会?
春风楼是永安城出了名的风月场所,荣王和当今皇上一样都是荒淫好色之徒,所以他死在春风院不足为怪。
只是,苏媞月也想起来,她那个一事无成的二哥,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春风楼,为了以防万一,她肯定要写信回去,好提醒父亲这几日管好二哥,让他别去春风楼惹是生非,免得碰上东厂的人,触了霉头。
她转过身,对青芜说道:“去备纸笔,我要写一封信回府。”
“是,娘娘。”青芜起身去了隔壁书房。
苏媞月低着头理了理肩上的发丝,抬手碰到头上的玉簪,恍惚间这才想起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昨晚那只银簪不见了!
她急忙翻了翻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发现没有……
苏媞月站起身,快步走到软榻旁,将枕头和锦被掀开又细细查找了一番,还是没有……
“琉宛,昨晚那只银簪你可见过?”她有些着急,以至于声音都变了。
提到银簪,琉宛自然是知道那东西的重要,她低着头细细回想了一下:“娘娘,奴婢记得昨夜您回来的时候头上并未戴着那只簪,会不会是……?”
听她这么一说,苏媞月也记起来了,昨夜走的匆忙,好像真的把东西遗忘在萧鹤野房里了。
苏媞月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说道:“琉宛,我要再去一趟南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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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龙椅在大殿正中z央的台阶上,更低一点的位置,左右两边皆有设座。
左边是当朝皇后和太子,右边则是萧鹤野的位子,再往下就是正厅了。
萧鹤野一家落座于正厅靠后的位置,不起眼,要是不用心看,很难寻到她的身影。
萧鹤野正襟危坐,修长的指节随着殿内的乐鼓声,饶有兴趣的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敲得缓慢又随意。
李寻给他斟了杯酒,跪坐在萧鹤野旁边一声不响的伺候着。
萧鹤野举起酒杯,喝了一小口,然后看了一眼龙椅上左拥右抱的皇帝,轻蔑的哼笑了一声。
他侧首,然后又望了一眼正对面的皇后娘娘和太子。
皇后脸色好像不大好,一直低着头把玩着手腕上系着的佛珠。
哼,也对,这种场合,皇上只顾着身边那两位美人,完全忽略了这个堂堂正正的北凉皇后,这种事,换谁来体验一遭,都不可能高兴得起来的。
……
太子周庭樾呢,他倒是看起来气色不错,而且不知为何,他的眼神好像总是不经意的会往下瞥。
萧鹤野蹙了蹙眉,有些好奇周庭樾到底在看什么……难道是看底下那些扭着腰z肢,跳着艳舞的美人?
和他那个昏庸好色的父皇一样……?
萧鹤野捏了捏手中的酒杯,顺着周庭樾的视线同样往下望去……
他的目光穿过那群红衣细腰的舞姬,然后牢牢锁在了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身穿鹅黄色长裙的少女身上。
眸色渐深。
萧鹤野嘴角抽动了下,眼神又盯住了周庭樾那张霁月清风如谪仙一般的脸。
其实周庭樾的一言一行极其小心谨慎,他知道自己不该往下看,可就是忍不住。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周庭樾的目光每次偷偷往下看的时候,总是在心里默默想着,就看一眼,只看一眼……
可越看越想看,越想就越忍不住……
可能人都是这样的,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
那些遥不可及的人和事,放在心底里像一根针,只会越扎越痛,越痛就会越清醒……
萧鹤野太懂男人那点事儿了,他一眼便看得出来,这位太子殿下看他那个可爱的小东西,眼神一点也不清白。
啧。这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呢。
萧鹤野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又再次望向周庭樾,确认了他目光所在。
萧鹤野还发现,在这个过程中,萧鹤野从未抬头往上望过一眼……没有望老皇帝,也没有望太子殿下,当然……也没有望萧鹤野。
“有点意思……”萧鹤野低着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萧鹤野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浮现在眼前,如梦魇般,缠绕于他心尖尖上。
萧鹤野真有趣。还有,周庭樾也很有趣。
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会不会也很有意思呢?
李寻再次给他倒满,小声的问了句:“督主,您这话什么意思?”
萧鹤野轻声笑了笑,说:“咱家的意思是……这皇宫里趣事可真不少呢。咱家这么无趣的人,天生就该活在宫里,这样才有乐子。呵呵……”
萧鹤野确实是个无趣的人,他对任何事都没有热忱,提不起兴趣,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冰冰模样。
唯有杀人,才能让他感受到一点愉悦和兴奋。
没错,是兴奋……
身处地狱久了,会闷,会发疯,萧鹤野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来陪他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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