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声很轻,几乎听不见,但却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氛围。
这笑声,仿佛是对这些事实的一个回应。
“长公主,回吧!臣的草还没拔完!”
他最后看了眼那间灯火通明的屋子,轻蔑一笑,那就让他把他们当草一样的拔了吧!
夜卿羽看着他的神情,微微挑眉,这些人的好日子,到头了!
不是在平静中爆发,就是在平静中死亡。
她想,关内侯应该会选择前者。
那么,倒霉的只会是那些辜负他的人。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她拭目以待。
她倒要看看,平静下要炸出一道怎样的惊雷!
黑夜深沉,万籁俱寂,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今夜的好戏,同样在恒亲王府上演。
半下午时,恒亲王去了一趟长公主府,听到夜卿羽那连讽带刺的话后,还是马不停蹄的回了王府。
这节骨眼上,王府不能再出一点的事情。
王妃和世子的问题还没处理好,要是真的再出点什么事,他就真的要手忙脚乱了。
其实太后对皇帝的事情,他也是略有耳闻,他只是想要坐山观虎斗,再坐享其成。
哪知,却出了长公主这个变数,这怎能不让他恼火?
但如今,干不过,只能避其锋芒。
在一路的胡思乱想中,恒亲王回到了王府。
看着府邸冷清的模样,他有些倒不适应了。
往常,只要他从外面回来,老妻一定会派人在角门那里等候,只要一看到他回来。
府上的众人就开始忙碌起来。
和如今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忍不住叹口气。
就在这时,管家从远处跑来,“王爷,侧妃在厅堂等您。”
恒亲王一怔,审视的眼神划过管家的脸庞,许久才应了一声,“嗯。”
厅堂。
侧妃端着茶盏慢慢品茗。
长长的睫毛在眼眸下投下一片阴影,安静又美好。
恒亲王跨进厅堂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眼神淡淡扫过坐在椅子上,安静如斯的女子。
他猛然想起,他喜欢的就是她身上的那份安静和恬淡。
是从什么时候,她变得低调起来?
他有多久没有好好看看她了?
听到声音的侧妃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道,“妾身见过王爷。”
一如既往的温柔小意。
“管家说你特地在这等本王?”恒亲王坐在主位上,漆黑的眼眸扫过眼前的女子。
侧妃欠了欠身道,“是的,妾身有话要和王爷说!”
“哦?”这下让恒亲王更加的好奇,往日不争不抢的人,却在这档口,在如此黑夜,等着他。
这就有些意思了!
侧妃也知道,这时机有些突兀,或许不是最好的时机。
但她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她在后院与世无争了这么多年。
不争就是最好的争。
好不容易等那老女人出了错,她怎能不抓住机会往上爬呢?
唯有她往上爬了,她的儿子,她的孙子才有希望。
嫡庶之别,是道巨大的鸿沟。
她要披荆斩棘,为她的儿子,缩小这道鸿沟。
她从袖筒中掏出一封书信递了过去,不卑不亢的说道,“王爷看过此信就明白妾身的意思了。”
有些话说一百遍,不如让他亲身看一遍。
这样才能让他狠下心来,斩断这根源。
她要做的就是给他递一把刀,至于怎么做,他自己选择。
她不仅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还能不脏了自己的手。
恒亲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接过她手中的书信,抽出里面的信纸,慢慢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