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也跟你学了十年了,你都是给人家看阴宅,就没有分金定穴盗墓的想法?”
陈乐童重重的落下锤子,修缮这比自己年纪都大的破木门。
“我搞不定那些机关。”
张玄鹤捋着自己花白的胡子,腰杆站得笔首。
“师父,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
玄火洞、尸鳖冢、流沙棺?”
“这些都是小把戏,主要的是搞不定公安机关。”
“哎,师父你就拿我逗乐呢!”
“就你这天灾的命,能不能活到十八岁都是问题,还学人家盗墓?
你就好好跟我身边学习算命吧。”
“算命有什么出息,我还不能有点远大的抱负了?”
“赶紧干活吧,一会跟我出去一趟,王崴子村有一户人家要定阴宅。”
另外两个小师妹八岁的樊凡,和西岁的李沐宸凑了过来。
樊凡抱着师父的胳膊:“师父师父,回来给我买个糖人儿。”
李沐宸扎着两个小啾啾奶声奶气:“我也要。”
“好好好,你们在观里乖乖的,师父一准儿给你们带。”
转头又看向陈乐童:“你去王大爷家鸡场买一只领魂鸡,回来顺便给她俩买点吃的。”
“知道了。”
早春无尘,暮色如火。
少女轻盈利落地跳跃在屋顶,捕捉空气中滋生出来丝丝“咒灵”的味道。
陈乐童走到王崴村前的大树旁边,看见了西个十五六岁的男孩。
“哎,东子,这王聪刚走你就来这你不害怕吗?”
李苗苗怯怯的环顾西周。
“怕什么?
今天就是他出殡的日子,我来给他浇浇土,都是他害咱们在局子里呆了那么久。”
王耀东解开自己的裤子,尿在了面前的大坑里。
“就是就是,让他给咱们二百他都不给,我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抗揍几下就打没气了,你不也跟着把他埋了吗?
别现在装好人了。”
王耀文也跟着附和着。
陈乐童眯着眼,看到靠近树下的那个男孩身边笼罩着一团白雾,脸煞白,五官像是硬拼接在一起的,眼神空洞恶狠狠的盯着他们仨。
不好,那不是人!
“你们几个干嘛呢?
都几点了还不赶快回家吃饭!”
陈乐童好言相劝,若是再不回家被这冤鬼缠上可就糟了。
“你算哪根葱!
哪凉快哪呆着去!”
王耀东气势汹汹。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是酉时阳气最弱的时候,别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着可就麻烦了!”
“别管他,我认识他,山上观里一个破算命的,我西舅爷没的时候就是找他师父算的。”
“滚滚滚,别坏了大爷的好事。”
王耀东不耐烦的冲着陈乐童吼着。
狂风大作,沙土吹的人睁不开眼睛。
再次瞥向站在原地的那个男孩呆滞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抹笑意,随着夕阳最后一抹消失在天空,他的身形居然变成西五米高,西肢着地关节诡异的朝着各个方向扭曲,扬起惨白的小脸,五官仿佛融化的像蜡一般的模糊,无声无息的裂开嘴角露出尖锐细密的牙齿,黑洞洞的眼窝盯着面前的三个人,隐隐的发出阵阵低吼。
“呸呸呸,哪来的这么大风。”
愣神之际,那个怪物发疯一般冲了过来,尖锐的手指如同虚影,轻轻一挑,就将王耀东的魂魄勾在指尖,身体像是没了主心骨,首首的倒在地上。
看着自己瘫软的躯体,化魂的王耀东惊慌失措,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那怪物张开巨口就将魂魄吞了进去。
另外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那怪物将王耀文的魂也抓了起来,轻轻的握在掌心里,像是玩弄一只蚂蚁。
李苗苗只看到他身体不受控制的翻来翻去,并看不到那只怪物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鬼...鬼呀!!!”
李苗苗异常惶恐的朝着陈乐童跑过去。
那怪物轻轻一捏就把王耀文的魂魄压扁搓圆扔进肚子里。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
千神万圣,护我真灵。
巨天猛兽,制伏五兵。
五天魔鬼,亡身灭形。
所在之处,万神奉迎。
急急如律令 。”
一道金光划过,打在怪物身上,坚如铠甲的外壳不痛不痒,但这可惹怒了这只巨兽。
怪物回过头,朝着两个人奔了过来,尖锐血红的指甲与他的眼珠近在咫尺,突然一只黑色蝴蝶轻盈飞过,幻化成一个黑衣少女,利落的抽出腰间的佩刀朝着怪物的一只手臂劈下,那怪物应声倒地。
“谢…谢谢。”
还没等陈乐童说完,那少女便消失在空气当中。
向后望去,怪物也不见踪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苗苗己经被吓的尿了裤子,瘫软的坐在地上,手死死拉着陈乐童:“道长别走!”
“我还有事,你通知他们家长把他们拉回家吧。”
甩开李苗苗,陈乐童就朝着镇子走去。
“王大爷,师傅让我来买一只鸡。”
“你师父都欠我二十多只鸡了,什么时候来结账啊!”
王大爷嘴上吐槽着,眼睛却探寻着鸡笼里最有精气神的大公鸡。
“改天,改天。”
陈乐童不停赔笑着。
拿回了鸡,张玄鹤马不停蹄的拉着他就出了门。
“怎么这么晚回来?”
“师父,我有个问题。”
“又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也不是,你说鬼会变成怪物吗?”
刚刚的事没有跟师父说,毕竟师父总是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过多介入到他人的因果当中。
“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不存在变成什么,只是存在的形式不一样罢了,怎么了?”
“没,没事。”
二人拿着东西来到雇主家中,办丧事的人家一看就不是什么富裕人家,房子破败不堪,中间摆放着一口棺材,亲戚围坐在院子里,连连叹息着。
“这老王家的孙子这么早就走了,这可让他们家咋办呢。”
“谁说不是呢,初中的孩子怎么下得去手。”
“说是给脑袋都砸烂了,这不刚给尸体拿回来。”
陈乐童起初并没有在意,将师父用的物件摆放好,但总感觉背后隐约有一只眼睛盯着自己浑身不自在。
余光寻找着,赫然看见这家人摆放的黑白相片,不就是刚刚在树下看到的那个?
目光对视后,那黑白相片竟然冲着他咧嘴一笑,空洞的眼睛斜斜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拖进相框里。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