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三日，晴早上五点，小鱼又开始敲浴室门了。
这次客厅没有积水，积水都在浴室。
手机在小鱼手里，没掉进浴缸。
小鱼又有进步，说话更加流畅，走路方式己经和正常人一样了，只是身上那一层衣服一首都湿漉漉的。
根据许开朗观察，小鱼只要有一个身体部位接触到水，皮肤就会保持湿润，继而把衣服打湿，所以换衣服是没用的。
小鱼举着手机，上面的图片是纸杯装的可乐。
“要~喝~可~乐~，加~冰~”嗯？
话都没说明白先认识可乐了？
果然，自身需求是第一生产力。
许开朗仿佛看到了自己到处找资源，改后缀，开压缩包，猜密码的日子。
“可~乐~”小鱼看许开朗在发呆，又重复了一遍，只不过声音小了些，带上了一点点犹豫。
小鱼：想喝可乐，但是喂鱼食的家伙好像不想同意，怎么办？
“不行，那东西喝多不好。”
许开朗拒绝了小鱼的请求，他不知道一条鱼喝多了可乐会有什么后果，反正人喝多了不好。
小鱼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没有可乐，不想动，她昨天看了好多视频才找到的。
许开朗眼角抽了抽，小鱼这种把心思都写在脸上也太可爱了。
“没有可乐，但是我给你煮酸梅汤。”
许开朗有买茶包，那玩意儿一煮一大锅，他能喝一个月，极实惠，味道也不错。
小鱼歪歪脑袋，她不知道酸梅汤是什么东西，但是也想喝，昨天的鱼食也想吃。
于是小鱼点点头。
许开朗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板起脸，看着小鱼，把小鱼吓得后退了两步。
“以后晚点喊我起床，昨晚我十二点睡的，你这么搞我容易猝死。”
许开朗把手机拿出来，定了个早上八点的闹钟。
“以后等它响了在敲门。”
小鱼没听懂，但是她还是点了头，跟在许开朗身后进入厨房，看许开朗起锅烧水，放下茶包。
小鱼探着脑袋，有些嫌弃，这么一大缸，肯定不好喝！
许开朗被小鱼探出来的脑袋吓了一大跳，这才发现自己身后跟了个人。
“你怎么跟过来了？”
他以为小鱼会在浴室待着，没有水的地方小鱼不能到才对。
小鱼脖子一缩，眼神躲闪，有点害怕，不敢说话。
许开朗皱起眉。
“不许瞒着。”
小鱼紧闭双眼，撩起裙子，露出小腿。
不。
是露出被裙子盖住的，将她双脚盖住的一滩水。
像是为了给许开朗演示，小鱼往前走了一步，那水就跟着她的脚落地前就到了他脚掌踩到的位置。
小鱼有点害怕，昨天才说好不让用的，又要弹脑袋了，有点疼怎么办？
两只手提着裙子，也不能挡住。
许开朗被小鱼的表现逗笑了。
“我不让你用这个能力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之前那种动静太大了，隔着窗户都能发现。
现在这样在家里小小的用一下没关系。”
小鱼懂了，不能在外面用，只能在家小小的用，还要藏好，人类好麻烦呐。
锅里的水沸腾的时间够久了，许开朗关掉火，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大玻璃罐子。
“放凉了再说，现在放到瓶子里会炸。”
许开朗说着走开到电脑旁，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
这是第三天了，如果不出意外，再有一天这两本小说就能给他带来第一波收益。
摆烂太久，重新过上一天工作十小时的生活还是太勉强。
小鱼在厨房看着锅里和可乐颜色一样的液体，偷瞄了一眼码字的许开朗，伸出手指往锅里一戳，把手指放到自己嘴里。
巴砸吧砸嘴，不好喝。
小鱼不太高兴，今天的鱼食她不喜欢！
小鱼撇着嘴，找到自己昨天坐的位置，那里到现在都还是湿的，很容易分辨出来。
“许~开~朗~”小鱼看着许开朗的背影，忽然有些不高兴，她想许开朗理她。
“我~不~是~鱼~没关系。”
许开朗敲击键盘的速度没有半分减弱，这件事己经不重要了，小鱼是不是鱼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是~一~只~海~妖~”许开朗继续敲击自己的键盘。
“嗯嗯，我知道了，你是一只海妖。”
小鱼嘟着嘴，把手机放到一边。
“你不~问问~海妖~吗我~知道~很多。”
小鱼急了，原本说话一字一顿变成了两字一顿，和骂人的时候打字速度会变快一个道理。
有些菜鸡骂人的时候虽然理不清自己的逻辑，但他抠那三个的速度会变快。
“没关系的，你是什么都没关系。
我己经想好要养着你了，只要你待在这里一天，我就会养你一天。”
许开朗不假思索的做出自己的回应。
小鱼呆住了，她只是第一次做人，缺少常识，语言系统没全部载入，所以发音不太准，但她能听懂话，也能理解。
许开朗的话让小鱼大脑死机了一瞬，整个人缓缓躺倒在沙发上，拉过一个枕头，抱在怀里，将脸埋进去。
右手手腕上不自觉生出一点小小的五彩斑斓的鳞片来。
小鱼很开心，觉得自己要飞起来了。
许开朗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脸色一变，回头正看到把脸埋在枕头里的小鱼，他是有原则的，不是真的什么都不介意。
“小鱼你等等。”
正开心的冒泡的小鱼完全没听到。
“小鱼！”
许开朗提高音量。
“啊？”
小鱼把枕头拿开，看着许开朗，有些拘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要让许开朗这么喊自己的名字。
那张泛着桃花，满是无辜的脸再一次狠狠戳中许开朗的心脏。
许开朗觉着自己的原则好像也不是很重要，只是下一刻，他抬手给自己一巴掌。
该死的，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许开朗看着小雨，很严肃的问道。
“你们海妖不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
比如多少年之后变成男的，或者你一开始是男的，现在只是娘化了，这种设定吧？”
小鱼又急了，她能明显感觉到许开朗刚才那种斩钉截铁的意志，他有把自己赶出家门的念头了！
“没有，我是女的，一首都是，以后也一首都是。”
许开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也没心情码字了，返回厨房，将酸梅汤装进罐子里，放进冰箱。
是真是假不重要，他也没办法求证海妖的性别会不会转换，只要小鱼说是真的就行了。
他许开朗是不可能弯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小鱼的心也放了下来，许开朗己经没想把自己赶走了。
小鱼躺回沙发上，心好累。
她永远也不知道在这种事情上，一个写小说的家伙能生出多少奇怪的心思来。
小鱼看着客厅大门。
“尝尝。”
许开朗递过一小杯加了冰的酸梅汤，打断小鱼的思维。
小鱼看了一眼酸梅汤，有些嫌弃，刚刚她就喝过了，不好喝。
出于对许开朗的尊重，小鱼抿了一小口，接着脑子里一个激灵，又抿了一口。
小鱼宣布，冰酸梅汤超越可乐，成为她心目中排名第一的鱼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