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看见我爸黑沉沉的脸。
我就明白,他知道我放弃这件事了。
他手里握着戒尺,神色阴冷“沈如!
跪下!”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反抗,任由一道道戒尺拍在我身上,每一拍都钻心的痛。
破了的表皮渗出的血丝黏着衣服,动一下都是血肉的撕扯感。
我咬着嘴唇不出声,指甲却紧紧陷进肉里。
家里的佣人视线躲闪,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些什么。
最后,他扔掉戒尺,点了一根烟。
“明天,去给周言赔礼道歉!
他让你怎样你就怎样。”
“实在不行,就用我给你的药,和他生米煮成熟饭。”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晦暗不明,像是毒蛇一般。
我踉跄着回到屋子,自己动手处理了伤口。
流血的地方不多,满背的青紫却触目惊心。
碰一下都钻心的疼,我只能趴在床上。
我爸是个极致的精致利己主义者,他狡猾、狠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当初我妈陪他白手起家、尽心尽力,但他甚至都愿意将我妈送到合伙人的床上。
现在逼着我嫁给周言,也不过是为了跟周家约定好的“彩礼”。
几块天价的地皮,还有集团的股份。
说到底,他是个天生的商人。
只是没等到我去找周言道歉,周言是假少爷这件事就被爆出来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圈子议论纷纷。
因为婚约这事,我又被叫去了周家。
但是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我看见了针锋相对的两张熟悉的面孔。
周言和裴良璟。
见我怔愣在原地,周妈妈连忙走过来,脸上满是忧愁。
“小如啊,这件事情......”原来,周家父母早因周言样貌与两人不同发现了异常,鉴定后周言确实与两人都没血缘关系。
但是他们并没有告诉周言,私底下却一直在找寻亲生儿子的下落。
不久前,也就是裴良璟来到A市的时候,他们已经联系上了。
我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沉默着看向裴良璟和周言。
这么一看,裴良璟确实和周爸爸很像。
“小如,你放心,周言还是周家的人,你和他成婚后还是周家的少奶奶。”
我抱歉地朝着周妈妈一笑,“阿姨,我前几天已经和周言说好不再纠缠他了,今天过来就是跟您说一声婚约不作数了。”
周妈妈还未说些什么,周言迈开长腿怒气冲冲走了过来。
他上下看着我,眼神中满是讥讽。
“沈如,你早就知道了是吧?
早就知道那小子是周家的亲儿子,左右勾搭两个,最后怎么也不会落空对吧?”
“现在他回来了,你就一脚把我踹开,你们沈家的人还真是无利不起早啊!”
“嘭!”
周言被扯住后衣领,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他痛的闷哼一声,转身和裴良璟扭打在一起。
我连忙拽住裴良璟,周妈妈拽住周言,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劝住了架。
裴良璟嘴角有些血丝,我踮起脚给他擦了擦。
“和他没办法讲道理的。”
周言喘着粗气,眼睛猩红作势又要走过来,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裴良璟却把我拉到身后,眼神冰冷地看向周言。
“不管你信不信,姐姐是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
还有,你配不上她。”
说着他拉着我就朝着别墅外走,他腿长步子大,我得一路小跑才跟得上他。
身后传来周言的咆哮声,“沈如!
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