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蔺云婉陆争流的现代都市小说《全本小说重生后,侯门夫人假死嫁权王》,由网络作家“礼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正在连载中的穿越重生《重生后,侯门夫人假死嫁权王》,深受读者们的喜欢,主要人物有蔺云婉陆争流,故事精彩剧情为:瞪了瞪眼,好大一辆车!“里面都是酒?”齐令珩点头:“都是本王珍藏多年的酒,有汾酒、乌程酒、琼苏绿、女儿红……”“王爷别念了,让车夫快些!”厉七老爷哈哈一笑,实在等不及了。他是个医痴,没什么爱好,除了喝酒。那些酒名配上“珍藏”两个字,就是让他赴汤蹈火也愿意。厉七老爷忽想起亲姐姐的嘱托,便随口一提:“家姐倒......
《全本小说重生后,侯门夫人假死嫁权王》精彩片段
他低下头说:“儿子喜欢。”
蔺云婉轻轻放下纸,让他继续学自己的,也就走了。
因为府里近日闹出来的事,中秋过得潦草。
陆老夫人打发出去“退婚”的人,还没有回来,但是严妈妈消失了几天,却在过了中秋节之后回来了。
萍叶纳闷说:“严妈妈从来离不开老夫人,怎么一走就是几天?”
蔺云婉不知道,也猜不出来,就问:“夏老夫人那边传话来了没有?”
夏家人已经找好了宅子,明日就要搬走,她亲自过去催了夏老夫人,老太太说她已经给厉七老爷写了信,不过到现在还没有回信。
等了些日子,她不好频繁催促,但也总是牵挂着。
萍叶摇头:“还没有信儿。”
蔺云婉不免有些焦灼。
萍叶抱怨道:“世子上次要是带了厉七老爷过去就好了!这次厉七老爷被贵人耽搁住,都不知道再得空是哪一日的事了!”
“究竟是什么贵人……”
蔺云婉用茶盖拨弄着茶叶,到底什么贵人让夏老夫人守口如瓶,厉七老爷连半日的功夫也难以分出来?
“罢了,拿笔墨过来,我给家里写封信,让娘和逸哥儿再耐心等一等。”
萍叶去拿文房四宝,回来的时候嘀嘀咕咕,说了些担心蔺夫人再度失望的话。
信是过了午时送出去的,送消息的丫头,回头的时候带来了郭娘子送来的几盒香粉跟一本《香谱》。
中秋蔺云婉私下里送了礼过去,这是娘子的回礼。
桃叶在香炉里焚香,笑着说:“好闻,又是娘子调制的新香。”
蔺云婉在翻看郭娘子自己编撰的《香谱》,她上次听说蔺云婉想学调香,就抽空先粗写了一本,知道蔺云婉被事情绊住了脚,这回一并打发人送了过来。
“娘子真是用心良苦。”
蔺云婉十分感动。
青铜炉子里的香粉有助眠的作用,熏得她昏昏欲睡,便在小睡中等娘家人回信。
蔺府。
管事收了信,念给蔺夫人听,却不知厉七老爷刚出了宫门,正往这边赶来。
齐令珩与厉七老爷同乘一辆马车。
厉七老爷是行走江湖的大夫,性格不羁,说话也直来直往:“桓王爷,您这是让我去给哪位大人看眼睛?草民在宫里住了这些日,现在浑身都刺挠,今天实在是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齐令珩微微一笑:“宫里规矩重,辛苦先生了。这位病人是本王的师母,因是陈年旧疾,拖一日恐怕严重一日,只好辛苦您立刻跑一趟,酒都给您备好了。”
“等看完了本王师母,那些您都带回去。”
他挑开帘子,示意对方看隔壁跟着的一辆马车。
厉七老爷瞪了瞪眼,好大一辆车!
“里面都是酒?”
齐令珩点头:“都是本王珍藏多年的酒,有汾酒、乌程酒、琼苏绿、女儿红……”
“王爷别念了,让车夫快些!”
厉七老爷哈哈一笑,实在等不及了。
他是个医痴,没什么爱好,除了喝酒。那些酒名配上“珍藏”两个字,就是让他赴汤蹈火也愿意。
厉七老爷忽想起亲姐姐的嘱托,便随口一提:“家姐倒是也让我为一位夫人看眼疾,不过耽搁下了,待看完了这位夫人,王爷索性送我过去,省得小民再跑一次。”
“好说。”
齐令珩淡笑应下。
他虽一身天潢贵胄之气,厉七老爷却觉得,王爷这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
“先去换身衣服吧,你现在实在不像个样子。等你梳洗好了,我再跟你细说。”
桃叶带着竹青去了隔壁。
萍叶看着竹青的背影,纳闷地说:“这庄子,真能把一个人变成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样子?”
“竹青姑娘走的时候,奴婢虽然小,可是也记得竹青姑娘那高傲的下巴,从来不正眼看我们呢。真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像现在这样不堪。”
蔺云婉说:“从一等丫鬟变成庄子上的苦力,换了谁都一样。”
不过刚开始看到竹青的时候,她也大吃一惊,落差实在是太大了。还以为竹青会继续清高傲气下去的,把自己过成出淤泥不染的莲花,结果没有,还是折腰了。
“夫人。”
竹青换了好了衣服过来,桃叶还给她稍微画了妆容,又像是换了人一样。身材比以前粗了些,但还是有女子的纤细,长相比不上原来了,但是也别有一番韵味。
蔺云婉打量着她,说:“你以前就容貌才情出众,再回府养一养,也是出众的。”
竹青慌忙摇头:“不,奴婢不要出众了。”
她跪下来说:“奴婢只想跟着夫人,为夫人马首是瞻。”
蔺云婉淡淡地说:“那你不能如愿了。”
竹青心里一紧,好不容易得来的求生机会,她真的不能放走!
蔺云婉说:“府里的事,不知道你在庄子上听说了没有,府里有两个继子,世子却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我想着你伺候过世子,想抬你为世子的妾室。”
“以你以前的身份,你本来也该成为世子的妾。”
竹青小心翼翼看着蔺云婉,不确定夫人是不是在试探她。
她说:“奴、奴婢……没有觊觎世子。奴婢只想做夫人的丫鬟。”
蔺云婉打消她的疑虑:“如你所想,世子宁有继子,也不要嫡子。与其挑别的丫头给世子生下庶子,倒不如选你。好处是什么,你心里明白,坏处就是,你想要的东西,要去自己去争取。”
竹青被喜悦砸坏了。
“奴、奴婢……”
她在庄子上死都不肯嫁人,还不是因为见识过了侯府的繁华,跟过尊贵的男人,不可能再忍受庄稼汉。
“奴婢愿意。”
竹青坚定地说。
蔺云婉打发了竹青,还想再挑一个漂亮的丫头,和袁妈妈交代:“说清楚是进府服侍世子,一定要自愿的。”
袁妈妈笑:“夫人多虑了,进侯府当丫头她们都是争先恐后的,又是服侍世子,谁会不愿意?”
蔺云婉没说话了。
但是挑来挑去,也没选到合适的,只挑了七八个适合打杂的丫头。
“母亲。”
陆长弓玩了一身汗回来。
蔺云婉打赏了庄头,说他照顾的好,又让陆长弓去洗漱。
陆长弓从怀里摸出一些果子,说是他摘的。
蔺云婉吩咐萍叶:“去洗干净,晚上吃。”
竹青过来说:“夫人,奴婢来洗。”
蔺云婉点了头,萍叶就让竹青去了。
母亲面前突然有了新人,陆长弓看都没有看一眼,仿佛不关心。
蔺云婉和他解释说:“以前是伺候世子的人,这次跟我们回去,还要继续伺候,以后也许会给你生个弟弟。”
陆长弓不感兴趣。
第二天大家返程,蔺云婉没有直接回侯府,而是带着陆长弓绕路,去了一趟他原来的家里。
“去看看吧。”
蔺云婉拍了拍陆长弓的肩膀。
他看着不远处的小院子,抿紧了嘴巴,想去又不敢去。
“去吧,我等着你。”
陆长弓眼睛一红:“谢谢母亲!我很快回来。”
小跑着去了。
“夫人,园子和花厅里该布置的都布置好了,就差明儿宴席上的餐具还没有拿出来。上回办宴席还是世子回来,两个少爷过继过来的时候。杯盘怕是都生灰了,最好今儿就拿出来清洗了,明儿才好派上用场。”
“您想得周到。”
蔺云婉抬手,让萍叶拿了对牌给袁妈妈。
萍叶交了对牌过去的时候,说:“都是琉璃、玉器,您千万仔细着些。”
袁妈妈笑着说:“姑娘放心。”
走之前,她还很细心地说:“夫人,老奴见夏老夫人和大姑奶奶早起在逛园子,看方向是要往太太那里走。兴许太太一会儿也要派人过来请您过去说话。”
蔺云婉说:“我知道了。”
袁妈妈退下之后,萍叶就去给蔺云婉找见客要穿的衣裳首饰了。
陆长弓吃饱了,放下碗筷说:“母亲,那儿子就先回去了。”
“急什么。要太太派人来请,你也一道去。夏家老夫人我和你说过的,也是博览群书的一个长辈,还有她的小儿子晋三爷,比你虽然大了十岁,可他三年前就中了秀才,也是很了不起的人。”
“这些外客你接触的少,既然有机会了,就一起去看一看外面的山有多高。”
陆长弓感动地说:“谢谢母亲为儿子筹谋。”
蔺云婉调侃他:“不过不要成了瞎子,瞎子到哪里都不好交朋友的。”
这孩子向来禁不起打趣,说一句就害羞了。
陆长弓果然抿了抿唇道:“儿子不会瞎的。”声音低低的,像辩解又没底气的样子。
用过早膳,他说:“那儿子回去换一身衣裳。”
过来见母亲,他总是穿得很素净,因为母亲也常常一身素服。
但是见客还是要略微穿得体面些,再佩戴上母亲送的玉佩,便不会输了气势。
“去吧。”
蔺云婉去议事厅里料理庶务,半个时辰后,卫氏那边果然派人来了。
“就来。”
回了垂丝堂,她换了一身衣服,竹青过来的伺候的,终于等到了说话的机会,她便大胆地说:“表姑娘好厉害的手段,庆少爷都勾搭上了。她才在陆家住了多久?”
蔺云婉笑而不语,不和竹青说背后的秘密。
竹青以为蔺云婉不知道这件事的里面的重要性,便说:“我看表姑娘是想飞上枝头做姨娘。夫人,您可要提防着!她可不像妾身这么省心又忠心。”
“您不如借这个机会,把她赶出去。大家耳根子都清净。正好是她自己动的念头,我们不过顺势而为,也不会惹到什么麻烦。”
蔺云婉淡淡地道:“那你就是在帮她了。”
“什么意思?”
蔺云婉莫名笑道:“她想当姨娘,就应该成全她。姨娘,才是让她万劫不复的身份。”
成了姨娘,再认回庆哥儿,他们母子就彻底团聚了。
永远的妾室,永远的庶子,永远抬不起头。
除非陆争流敢宠妾灭妻!
不过她相信他没胆量为了区区一个女人,走到亲手毁灭侯门的这一步。
竹青一头雾水。
“好了,我要去见太太了,你要是也想去,就一同去,你若是不去就回雨杏阁吧。”
“妾身要去。”
竹青跟了上去,至于蔺云婉没有说清楚的话,她也不追问了。
夫人不会有错的,跟着夫人走就对了。
两人刚出去,陆长弓也换了衣服来了。
蔺云婉为了他整了整腰间的配饰,说:“怎么出来的这么匆忙?”
陆长弓摸了摸鼻子,说:“知道您要去议事厅,儿子练了一会儿字才过来。”
所以耽搁了时间。
但他这回没沉迷,掐着时辰就赶来了。
蔺云婉笑他:“我又没说白天不让你写。”
大家有说有笑的,陆争流也来了。
“世子。”
竹青最先看到他,福身请安。
陆长弓也赶紧转身:“父亲。”
蔺云婉淡淡的:“世子。”
陆争流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微沉,说:“你待孩子不错。”
蔺云婉看了他一眼,觉得这话很奇怪,不像是在夸赞她。
“母亲让我和你一起去她院子里,夏家老夫人和大姐在她那边。”
蔺云婉点头,四人领着一群丫头,一起去卫氏那里。
她有意和陆长弓、竹青走在一起,不靠近陆争流。
他自己也有所察觉,故意跨大了步子,走到他们前面去。
走得太远了,他又凝神听了一下后面的动静,蔺云婉又在和陆长弓说话。
他勾了勾唇角冷笑。
她对区区一个过继来的儿子,还真是热情。
“好了,快别见礼了,都是一家人,且随意些。”
到了卫氏这里,她笑容满面地和蔺云婉、陆争流说话。
但在亲戚们面前,大家也不敢不守规矩,一一和长辈们请了安,才按照辈分、年纪坐下。
仍旧是那天见过的人,一直没出面的晋三爷到现在还是没露面。
夏老夫人淡笑着说:“他说后院多女眷,喊了几次都不肯来。”
佳大姑奶奶说:“小叔子最守规矩的一个人。”
蔺云婉也要接腔的:“看来明日宴席,长弓才能一睹三爷风采了。”
陆长弓立刻站起来说:“仰慕已久。”说完这话,心里就好奇来,晋三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比他逸舅舅还厉害?
他坐下的时候,长辈们已经开始说别的话题了。
妇人们一起,左不过是相夫教子的事。
夏老夫人很赞赏地道:“云婉教出来的孩子,颇有蔺氏之风。”
卫氏笑着说:“我就盼着她自己也生一个,那更是有蔺家的风骨。”
佳大姑奶奶扫了蔺云婉和陆争流一眼,笑着说:“实在没见过这么般配的人,郎才女貌,他俩要是生一个哥儿,该是多出众的孩子!”
家里人不断调侃着,陆争流心中一动,要是蔺云婉生了他的儿子,不论容貌还是才智像她,那一定是天之骄子吧。
他忍不住扭头看了蔺云婉一眼。
她却始终都是不咸不淡的。
不知怎么的,陆争流忽然有点后悔。
后悔答应让葛宝儿为妾。
“夫人,您何不趁着这个机会,亲自去查一查表姑娘的底细?”
从与寿堂出来之后,刚走了没几步路,竹青就迫不及待地问。
蔺云婉问她:“查出来又如何?”
竹青一愣。
查出来不妥,世子应该也要维护表姑娘的吧。
蔺云婉淡淡地道:“这事老夫人比谁都着急,我就不必费这个劲了。”
竹青还是觉得不甘心。
蔺云婉和她说:“等查消息的人回来了,你想让谁不痛快,那还不是三言两语的事?”
竹青笑了笑:“夫人想得长远。”
她略想了想,便说:“只要有银子,有的是人拱手送来表姑娘的把柄!”
“银子……”
确实是个好东西,父亲的病,母亲的眼睛,都是耗费了很多银子的事。
蔺云婉惦记起母亲的眼睛,想着还是要去拜访一次夏老夫人,尽心催促一番,不能拖到厉七老爷要出京的时候,匆匆忙忙怎么看得好眼睛?
正想得失神,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和她说话。
“弟妹,怎么走得那么急?”
转身一看,是陆佳追了出来。
竹青低笑着说:“咱们这个大姑奶奶,刚被放出来才半天,又生龙活虎了。”
陆佳虽然没听到,可是猜到竹青不会说自己的好话,瞪着眼走过来,要向她们发作。
蔺云婉直摇头。
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
陆佳一抿唇,忍了脾气,一脸倨傲地和蔺云婉说:“你嫁过来得晚,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机会教过你。现在我就要搬走了,少不得和你说几句。你是读过书的人,自然知道《女戒》《女训》上怎么写的。”
她勾唇一笑:“莫说世子只是看中一个女子,他就是养了外室,你这个当正妻的不也得大大方方地把人接进来。”
“老夫人疼你,这回容着你耍女人的性子,你可别得了意。”
“做女人没有容易的,你上不用侍奉婆母,下不用照顾姑嫂弟妹,嫁到武定侯府来,你就该知足了,别以后小肚鸡肠,搅得家宅不宁。”
蔺云婉福身:“今日受教,日后我等着大姑奶奶给我做表率。”
和竹青一起走了。
陆佳还没听出什么来,竹青心思玲珑,刚走远就问:“姑奶奶有机会给夫人您做表率了吗?”
蔺云婉也不多说,只含糊地道:“姑爷那个性子,还怕等不到?”
夏骥养的外室从外地带来了京城,给夏家置宅子的时候,顺便给外室也置了宅子,还就在陆佳眼皮子底下,要不了多久,大家就都知道了。
竹青思索了一阵子,低声说着:“夏家才来多久,夫人您连姑爷的性子的都了如指掌。您真是心细如发。”
是竹青心细如发才对。
蔺云婉和竹青在雨杏阁门前分了手,她回到垂丝堂,陆长弓正在书房里面念书,他实在学得快,三百千千都快学完了。
“我看要不了半年之久,可以提前送你去学塾了。学塾里的先生比我教得好。”
她走到廊下,一脚跨了进去。
陆长弓放下笔,起来作揖:“母亲。”又说:“读书的事,我全听母亲的,不过,儿子一直觉得母亲教得很好。”
蔺云婉点点头,翻看了一下他写的内容,他还作了一首诗,虽然简单,平仄韵律却都是对的,用典也不俗。
她攥着那一叠纸,道:“长弓,这么长时间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你喜欢待在侯府里吗?”
陆长弓抬头,看了蔺云婉一眼。
“孙媳妇告退。”
可以说是很满意地走了,张逢安的脾气暴躁古怪,他来教庆哥儿,真是太好不过!
陆争流终于问:“祖母,云婉为什么不教庆哥儿了?”
陆老夫人才和陆争流说今天的事情。
陆争流听得脸色铁青。
陆老夫人手里还攥着陆长弓写的字,纸张都皱了,深深叹气:“你看看,长弓才来府里多久,就写出这么一手漂亮的字。”
而她的亲重孙,到现在只会画横线,她都想剁了陆长弓的手接给庆哥儿。
陆争流接过宣纸看了一眼,又看了庆哥儿写的。
严妈妈忍不住说出一个更残酷的真相:“这还是长弓少爷第一天写……”
陆争流的脸色更难看了。
陆老夫人:“都怪这个蠢货!什么都不懂,又喜欢挑唆。当谁都跟她一样满肠子的心思,当都要害庆哥儿,到头来就是她害庆哥儿最多!”
葛宝儿站在屋子里,十分难堪。
她不也是为了庆哥儿好!蔺云婉教不好是事实。
“祖母。”
陆争流稍微喊了一声,却没有规劝。因为他也说不出口。
“家门不幸,真把人烦都烦死了……”
陆老夫人脑袋发昏,回屋子躺平了。
陆争流才和葛宝儿说了句话:“以后有张先生在,庆哥儿念书的事,你不要再插手了。”
这是在怪她?
葛宝儿泪眼婆娑地看着陆争流。
青天白日,陆争流也不好多逗留,也没安慰她,直接走了。
葛宝儿茫然站在原地。
还好,还好她为庆哥儿争取来了一个更好的老师。
值了。
回到自己的厢房,看着简陋的布置,她突然就一肚子的火气,蹙眉问丫鬟:“不是说要给我布置房间吗?怎么东西还没送来?”
五儿有点儿紧张:“这是主母管的事,奴婢不晓得啊……”
算了,早晚要送过来。
葛宝儿洗了洗脸,去园子里闲逛散心。
垂丝堂里,蔺云婉在和陆长弓说话。
“你刚才在与寿堂外面都听到了?日后在我面前学习,十分辛苦。”
“儿子不怕苦。”
蔺云婉笑容温柔:“逗你玩儿的,也没有那么苦。并不是每个人都要当书法大家,写一手齐整的字就够了。”
陆长弓摇摇头,说:“儿子要写一手好字。”
“为什么呢?”
蔺云婉十分好奇。
陆长弓仰望着她,满眼孺慕之情:“母亲的字就很漂亮,儿子想和母亲一样。”
蔺云婉一笑:“好。”
刚说了几句话,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喊:“夫人,了不得!”
萍叶出去看了一眼:“怎么回事?”
一个在园子里侍弄花草的婆子进来说:“乔大往表姑娘身上泼粪了!”
“我滴个老天爷哟,泼的那叫一个臭,人粪、马粪,还有鸡粪……”
光听着都觉得味儿大。
萍叶捏住了鼻子。
婆子说得实在是太恶心了。
萍叶斥道:“有事说事就行了,夫人跟前你说那么恶心人干什么!”
做粗活儿的婆子,哪里意识得到粗鄙?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萍叶问道:“乔大不是被裁了园子里的差事吗?怎么会跑到园子里去泼粪?”
婆子畏畏缩缩地道:“乔大说他还有东西落在园子里,非要进园子,他是府里的老人,脾气姑娘您也知道的,门房婆子就放他进来了。”
“然后呢?”
然后可就带劲儿了。
后面的事情不恶心,而是大快人心。
婆子眉飞色舞:“我和另外几个婆子正在干活儿,就听见有姑娘叫起来,哎哟喂,只当是谁呢,没想到竟是表姑娘。照理说,表姑娘这种身份,一没嫁人,二是客居别人家,可不得老老实实儿的,她倒好,四处乱逛,没得叫乔大给碰上,要婆子我说,也怪不得别人,她要是不出门,乔大还敢追到老夫人跟前去泼她不成?”
到了卫氏这里,蔺云婉关心道:“久不给婆母请安,不知公爹近来怎么样了?”
卫氏叹道:“还不是老样子,一会子清醒,一会子糊涂的。不过现在不怎么伤人了。”
蔺云婉点点头。
那倒好。
不然丫鬟婆子们受伤,也是难受的。
“婆母,我这里有一件事裁夺不了,还要请您帮忙斟酌。”
“什么事?”
萍叶递过来一个册子,蔺云婉说:“老夫人让我给表姑娘定下月例,不知照着庶出大姑奶奶的待遇来,会不会委屈了表姑娘,毕竟是好些年前的旧例了。”
卫氏顿时怒道:“她一个外人,怎么能跟大姑奶奶比?!”
“晦气的小蹄子,一进咱们家,就把府里搅得鸡飞狗跳。”
卫氏一把夺了册子,说:“这事你不要管了,我来处置。”
蔺云婉当然要推辞一下:“婆母,这毕竟是老夫人……”
“那我就更要料理。府里的事大小都是你管,我难得为老夫人分一次忧,好了,你回去吧。”
蔺云婉轻轻松松地走了。
卫氏身边的妈妈过来和她说:“太太,您何必掺和老夫人的事呢。这不好。”
“有什么不好!”
卫氏固执道:“没什么不好的!”
立刻就派人去给葛宝儿布置房间,指派丫鬟。
她是不如蔺云婉会管家,但是也是官家出身的小姐,这些事还是会料理的。
与寿堂里,几个粗使婆子往葛宝儿房搬家具,老旧掉漆的箱子、桌椅,两个还没开脸的黄毛丫鬟,口齿都不伶俐,别说服侍主子了,不给主子添乱都是好的。
送来就是白领月例银子的。
葛宝儿都傻眼了,拦下婆子问:“这、这些是什么?”
婆子说:“还能是什么?给姑娘用的家具啊。”
五儿也愣了,这……从哪里翻出来的?
葛宝儿指着发黄的地方,说:“这里已经掉漆了。”
“哎哟,掉漆了补了就是了。姑娘小声些,老夫人还在歇息,您要这么吵嚷,闹醒了老夫人,算谁的?”
葛宝儿咬着唇,等下人一走,眼睛都红了。
下人往她身上泼粪不用受罚,让她住下人似的屋子,这就是她和儿子在外面苦了七年的结果?
找她们母子的时候,拼尽全力,接回来了却是这样待她。
“呜呜。”
葛宝儿伏在床上哭,五儿过来劝:“姑娘,快别哭了。姑娘……”
“姑娘,严妈妈来了。”
严妈妈早听到了动静,怕惊动老夫人,自己先过来了。
“溪柳,你先出去。”
“是。”
严妈妈冷着脸,道:“姑娘这是哭给谁看的?”
葛宝儿从床上坐起来,委屈地道:“严妈妈我不怕吃苦,我打小也是吃苦惯了的,但是陆家也不能这么侮辱人!一个两个的,当我是什么人了!”
严妈妈嗤笑一声。
“姑娘是什么人,还用得着我说吗?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葛宝儿气得哆嗦,白着脸说:“我要去找世子,找老夫人!”
严妈妈劝道:“姑娘,这些都是太太的人送来的,是太太的意思。太太的是世子的母亲,您真要这会儿就去得罪太太不成?”
葛宝儿抿了抿唇。
她当然不想。
老夫人寿元难料,卫氏却还有好长时间的活头,万一真成了她正经婆婆,和她计较起来……
严妈妈道:“姑娘想明白了就好。”
还提醒她:“姑娘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平日里少招摇。少爷都事自然有人操心,别什么事都想插一脚。姑娘也看到了,按你的主意来,那没有一件事有好结果。”
“姑娘要真是为了庆少爷好,也为了你自己好,姑且安分些。大家都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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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夫人,两位少爷来请安,已经到院门口了。”
大清早,蔺云婉才刚刚梳洗好,还没来得及簪发。
桃叶正在妆镜面前伺候着,回头和萍叶说:“等两位少爷来了,你让他们等一等,夫人还要一会儿。”
萍叶放下帘子去了。
蔺云婉听见外面似乎有点儿不寻常的动静,抬手制止了桃叶为她插簪。
她走到窗户边,侧身藏着身影,远远瞧着。
陆长弓在垂丝堂门口摔了一跤,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处的泥土。
庆哥儿笑嘻嘻地望着他,觉得对方狼狈的样子很好笑。贴身伺候的仆人,也是个半大的孩子,不然也不能进内院,在旁边假模假样的道歉。
看样子就是庆哥儿的小厮故意把陆长弓绊倒了。
桃叶过来低声地说:“夫人,奴婢早就前院的人说,底下的人有些欺负大少爷。老太太那头十分宠着庆少爷。”
蔺云婉语气很平淡:“别去管。”
她吩咐过,装作不知道就好。
桃叶道:“是。”
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长弓少爷是夫人自己选的继子,明明夫人也有意照顾长弓大少爷,怎么看着他受欺负了,就像没看到呢?
萍叶也是受了命令的,站在廊下看着,虽有些气愤庆少爷太顽皮,到底还是忍住了,只叫他们在廊下站着听吩咐。
一刻钟后。
蔺云婉梳妆完毕,垂丝堂小厅里摆了饭菜,她才叫他们两个:“进来。”
陆长弓和庆哥儿比肩进来,再不嬉闹了,齐齐作揖唤道:“母亲。”
这些日子在前院,两人还是受了些调z教,向长辈请安这种礼仪,做得很漂亮。
两个衣着华丽的孩子,一齐站在桌前,十分讨喜。
蔺云婉不忙动筷子,而是问他们:“都吃过早膳没有?”
庆哥儿抬头,笑嘻嘻地说:“回母亲,吃过了。”
他那双眼睛还没长开,有孩童的明亮漆黑,还带着点儿讨巧的灵动和喜气。
这般模样,老夫人喜欢的很。
不过蔺云婉不一样,她态度十分的疏离冷漠,问完他就看向了陆长弓。
庆哥儿不明就里。
怎么夫人对他这般冷淡?
他不由想起被挑选的那日,心里很紧张。
陆长弓始终垂着头,不敢直视长辈,恭敬地说:“回母亲,儿子吃过了。”
“咕咕咕”,他肚子叫了几声……
萍叶忍俊不禁,这叫吃了?
陆长弓一阵脸红。
蔺云婉又问他:“真吃了?”
陆长弓白净的俊脸更红了。
他是没吃。
他和弟弟住同一个院子,两人共用同一个小厅,厨房送饭就一起送,下人们总是先伺候弟弟,所以每次都是弟弟先吃,他再吃。
今天弟弟起得晚,吃得也晚,他只能等着。
等着等着,就等过了时间,只能饿着肚子来了。
陆长弓不想告状,只是低声地说:“回母亲,吃了……没吃饱,而已。”
蔺云婉便道:“既没吃饱,过来坐吧。”
陆长弓眼睛一亮。
这还是第一次和母亲一起用饭!
庆哥儿也蠢蠢欲动,见陆长弓已经要靠近蔺云婉了,走上前去,拉着她的袖子,撒娇卖乖:“母亲,我也没吃饱。”
蔺云婉将自己的袖子抽了出来。
萍叶立刻呵斥道:“没规矩!夫人让你来了吗?”
庆哥儿傻眼了。
亲娘和老夫人那里,谁不吃他这一套?怎么偏嫡母不吃?
他瘪着嘴,委屈兮兮地看着蔺云婉,喊道:“母亲……”
蔺云婉丝毫不心疼,没有半点心软。
她太清楚了,这孩子最熟稔的就是这一套。
可能是因为活守寡,上辈子实在寂寞,觉得有个活泼孩子在膝下也好,所以总是上当。却没想到,庆哥儿表面和她亲近,心里早就恨死了她。
想到临死前这孩子眼里的怨恨,蔺云婉问他:“教养嬷嬷没有告诉过你,嫡母面前要恭顺?”
庆哥儿低下了头。
萍叶厉声道:“夫人问话,你还不快答?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庆哥儿差点要哭了:“……有。”
可他在老夫人和亲爹面前,从来不用守这种规矩。
只有陆长弓才需要老实听话!
怎么到了嫡母这里,他也要守规矩了?
蔺云婉道:“都坐下用饭。”
庆哥儿哪里还吃得下?坐下之后成了陪衬。
倒是蔺云婉和陆长弓两个吃得香,饭桌上的斑鱼羹、酿瓜,还有咸杏仁,被他们吃了个七七八八。
早膳之后,蔺云婉也没留他们,打发他们走了。
“夫人,奴婢跟去看看。”
萍叶既有心,蔺云婉也默许。
不一会儿,她回来愤愤地转述了庆哥儿是如何欺负陆长弓的,还问蔺云婉:“夫人,您真的不管管?”
蔺云婉放下手里的书,说:“他家里人能舍得送他到侯府里来,家里必然很穷困。我既然选了这孩子进府,肯定会尽嫡母的责任,保证他在这里吃穿不短,有机会念书出人头地、自立门户,比原来过得好。并不算愧对他。”
萍叶道:“那是自然,夫人待长弓少爷有再造之恩的。”
她笑了笑:“夫人要是能再小小帮长弓少爷一些,长弓少爷更敬爱您,那便更好了嘛。”
蔺云婉没跟丫鬟说得太深。
以庆哥儿的性格,她越是偏袒帮扶陆长弓,庆哥儿越要欺负他。
不如忍过了这一阵子,庆哥儿觉得无趣也就好了。
而且她也不太想待陆长弓好得太明显。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庆哥儿实在伤她伤得太深了!
和陆家人的交往,还是尽到本分,不求回报,没有感情更合适。
蔺云婉最后只是淡淡地道:“让管事妈妈们去议事厅吧。”
“是。”
萍叶心里仍然为陆长弓惋惜。
之后有一日,陆长弓和庆哥儿过来请安的时候,蔺云婉挥毫写就一幅字,交给萍叶说:“等墨迹干了,拿去裱起来,挂在小厅东边的墙上。”
这样他们过来请安,每天都看得见了。
萍叶念道:“达士志寥廓,所在能忘机[注]。这是什么意思?”
蔺云婉正在净手。
桃叶温声解释道:“意思是说,心怀远大志向,无所谓的琐事,不要太放在心上。”
陆长弓站在一旁,提起耳朵,跟着默默念了一遍那话。
萍叶笑道:“好字。那奴婢去了。”
蔺云婉净完手过来,让他们两个告退。
庆哥儿作揖就逃走了。
陆长弓走之前,羞涩地说了一声:“谢母亲教诲。”才走。
蔺云婉诧异看他一眼,这孩子转脸之际,紧抿嘴唇,俊秀的脸庞,总是那副很内敛安静的样子。
看着那小小的身影远去,她心里怅然。
真是歹竹出好笋,陆家居然还有这么个聪明孩子。
“夫人说笑呢,妾身怎么知道那东西谁扔的。”
竹青的眼神闪烁着。
蔺云婉继续低头拨弄着算盘。
过了一会儿,竹青才忍不住了,她脸色凄苦地说:“夫人,妾身只是想助您一臂之力。”
蔺云婉:“是吗?”
竹青强笑:“当然了,妾身也有私心。”
她就是不喜欢蒙在鼓里的感觉,陆争流突然就让她喝避子汤了,葛宝儿却春风满面。就算是她想多害错了人,葛宝儿要是无辜的,这件事也害不着她!
蔺云婉淡淡地道:“你想你为你自己做点什么,我不想管。不过你自己做的事,自己要承担得起责任。”
“竹青,不是每次都会这么幸运的。”
竹青低着头,说:“是,夫人。妾身再不敢乱来了。”
萍叶进来传话:“夫人,那婆子来领赏了。”
蔺云婉说了要赏她,绝对不会食言,她吩咐道:“去抓一把银锞子给她。”
萍叶在箱笼里抓了银锞子出来,双手捧到蔺云婉面前问:“夫人,够了吗?”
这份量不轻了,蔺云婉点头说够了。
那婆子月例银子可赶不上院子里伺候的丫头,捧着一把银锞子,对着月亮仔细看,银光闪闪,真是耀眼!
她喜滋滋地大声说:“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萍叶皱着眉打发她:“这么晚了,嚷什么嚷,快回去吧。”
婆子走了之后,竹青也走了。
萍叶和桃叶两个丫头在外面其实听到了主子们说的话。
“竹青姨娘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人,夫人要提防她。”
萍叶性格泼辣些,然而性格单纯,她怕和这种心思复杂的人打交道。
蔺云婉道:“无妨,她翻不出风浪。”
竹青的性子她也是了解的,只要不和自己作对,便是很好的助力。
不过谁要是得罪了竹青,她咬人也是很疼的。
幸好是她先把竹青接了回来。
次日。
蔺云婉一早就吩咐丫头:“世子回来了就和我说一声。”
桃叶一喜:“夫人要去见世子了?”
“是要见他一面了。”
竹青出了手,总该让她得偿所愿才是。因为她满z足了,葛宝儿才恐慌。
桃叶应下之后,就亲自去了二门一趟,让门房婆子仔细盯着,一有消息就去垂丝堂回禀。
陆争流回了家,要去给长辈请安,也顺便看一看葛宝儿。
婆子一见到他,立刻醒神跑去向蔺云婉汇报,她跑得匆忙,就跟见了鬼似的。
陆争流看见了,还皱了皱眉。
疯婆子!
“祖母。”
陆争流进了与寿堂,却看到陆老夫人脸色发灰,十分的不好。
他两步并作一步,跨过门槛关心:“祖母,您怎么了?”
严妈妈叹息一声,欲言又止。
陆争流往厢房那边看一眼,道:“她又生了什么事?”自己不是已经什么都由着她了吗!
陆老夫人不想细说,只拧眉道:“你长姐一家子不日就要过来借住,我跟宝儿说了,让她近日不要出去上香。阖府上下云婉也敲打过一番,你这里——我就不再多说了,你自己有分寸些。别叫人看了笑话。”
听到“笑话”两个字,陆争流联想起庆哥儿念书的那些事,心里警钟长鸣。
“是,孙子明白。这些日子,孙子没事也不随意出门了。”
他隐晦地表明,自己不再和葛宝儿去寺庙里见面。
陆老夫人索性说:“争流,我想……将她留在寺庙里修行一段日子,你看行不行?你也知道,她不是个安分的,等到亲戚们走了,再接她回来。”
陆争流沉默着。
他怎么会不懂,这是祖母的怀柔手段。
说是等以后再接回来,“以后”究竟是什么时候?
“祖母,要是庆哥儿要他娘,您让我怎么答?”
世子太固执了,严妈妈都不好劝。
陆老夫人叹息一声,说:“我明白了。”
陆争流一言不发地离开。
陆老夫人眼神变得犀利,她死死握着佛珠,咬着牙说:“要不是投鼠忌器,她都活不到现在!”
严妈妈也说:“随便丢到哪个庄子上去,您一声吩咐,她小命就没了。”
“哎,还不是为了世子。”
陆老夫人无奈地说:“先等夏家安顿妥当了,再处置她。要想个长久的方法才是,像这样一次两次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是折腾不动了……”
严妈妈问:“什么长久方法?”
陆老夫人冷笑:“她不是不想离开陆家,又想和争流长相厮守吗。”
“您要让世子收她做妾室?世子怎么肯!她又怎么肯!”
要做不早就做了!
陆老夫人把佛珠一收,冷声道:“不肯也要肯!怎么竹青做得妾室,她偏做不得?”
严妈妈忧心:“这事在夫人哪里怎么交代过去?葛宝儿名义上是您的侄孙女,要是让人知道您把自己的‘侄孙女’塞给世子做妾,您的面子和夫人的面子都没地方放了。”
“我管不了面子不面子了。等到生米煮成熟饭闹出事来,争流也无话可说。除非他想让葛宝儿死。”
“不过这件事不能在亲戚们面前办,不然我们没脸,嫁出去的大姐儿在她婆婆面前也没脸。陆家就太让人笑话了。”
严妈妈替老夫人顺气:“您先安心养一养精神,等夏家人走了之后再慢慢筹谋。日子还长,咱们有的是时间。”
陆老夫人点点头,因为这几天心绪起伏太大,咳嗽了两声。
严妈妈一边服侍她休息,一边念叨着:“明儿就去请大夫来给您把平安脉了……还没入秋,怎么就咳嗽起来了?”
天色暗下来,侯府各处都开始掌灯。
安静的夏夜,只有蝉声不停歇。
陆争流没有去雨杏阁,而是去了一趟书房,没料到会在自己的书房门口,见到蔺云婉。
她站在廊下,头顶一盏纱罩的红灯笼。
他走过去,眉头微微动了动,并不是皱眉,他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你……怎么来了?”
蔺云婉回过头。
陆争流:“找我有什么事?”
他推开书房门,和蔺云婉说:“进来讲。”
蔺云婉没有跨足他的书房,而是站在门外,淡淡道:“我只有一句话,就不必进去了。”
陆争流看着她,他面容冷峻,一般的下人都怕他。
但是她不怕,甚至于她身上的气势比他还要盛些,尤其是那双明艳却冷淡的眼睛。
他想不明白,一个内宅妇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好像已经过尽千帆,连自己的丈夫都不放在眼里。
“什么话,你说吧。”
陆争流听到自己的声音也是冷淡的。
蔺云婉语气平平地道:“请世子停了竹青的避子汤。”
陆争流直勾勾地看着她,冷冷一笑。
“你就是为这个来找我?”
蔺云婉反问他:“世子难道没有听到什么流言?我实在是费解,世子冷落正妻,不许妾室有孕,究竟是为了什么?”
“因为世子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像外面的传言——世子你身体有疾吗?”
陆争流黑了脸。
他有疾?
她是想说他那方面有问题?
陆争流走到她面前,一字一句说:“蔺云婉,我是你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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