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酒店八点：哥，两百万封口费，现在转
："信用贷，以及……您每个月转给家里的生活费。根据银行流水，您家里转给他的钱，包括您父母的退休金，全部进了公司账户。"
我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在一行字上。
"他的核心客户只有三家？"
"是的。其中最大的一家贡献了他百分之六十的营收——华昌日化。"
"华昌日化的供应链是谁在管？"
周秘书看了我一眼："巧了，华昌日化的原材料供应商，有两家是我们予芯的子公司。"
我合上报告。
"周秘书。"
"在。"
"去查一下华昌日化的合同周期。如果他们下季度有供应商筛选计划，把我们的报价递进去。"
"沈总，您的意思是……"
"我不是要**他的公司。"
我把报告推到桌面一角。
"我只是要让他知道，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随时可以消失。"
周秘书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十六岁那年暑假。
我在快餐店打工，一个月赚了一千二百块。
发工资那天，我攥着钱走在路上，想给自己买一双新球鞋。旧的那双已经磨破了底，下雨天会渗水。
到家的时候，我妈坐在客厅。
"你哥公司要进一批货，差点钱，你打工赚了多少？"
"一千二。"
"给你哥吧。他赚了钱会还你的。"
我把钱放在桌上。
球鞋没买。
那一千二百块，他到今天也没还过。
但不重要了。
我现在手里有的，不是一千二百块。
是六十八亿。
手机震了。
来电显示：哥。
我接了。
"知予，爸住院了，胃出血，在市一院。你赶紧过来。"
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甚至带着点不耐烦——那种"我很忙但还是通知你了你该感恩"的不耐烦。
"哪个病房？"
"住院部六楼，608。你路上买点排骨，爸想喝汤。"
他挂了。
没问我在忙什么，没问我能不能抽出时间，没说谢谢。
理所当然。
一如既往的理所当然。
我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办公室里放的是一辆迈**的钥匙，出门前我换成了包里的另一把。
大众朗逸。
三年前花八万块买的二手车。
专门用来回家。
---
第三章
市一院住院部六楼，608病房。
我提着排骨进门的时候，一屋子的人都在。
我爸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挂着点滴。
我妈坐在床边削苹果，看到我进来，头抬了一下，又低下去了。
"排骨放那儿。"
我放下了。
我哥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嫂子林婉清在旁边倒水。
"来了？"我哥眼皮都没抬，"医生说要住一个礼拜，你这几天没事就来守着，我公司忙，走不开。"
我看了他一眼。
"好。"
我坐到门口的那把折叠椅上。
是的，门口。
床边的椅子有三把。
我爸旁边坐着我妈。
窗边坐着我哥。
剩下一把挨着暖气片的，林婉清坐着。
没有人让座。
甚至没有人觉得有问题。
我在门口坐下的时候，林婉清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知予，"我妈开口了，"护工一天两百五，太贵了，你晚上留下来陪夜吧。"
"让小予陪夜吧，"我哥接话，"反正她一个人住，也没什么事。"
我爸在床上咳了两声，含混地说："知行忙，让知予来。"
三个人，三句话，没一句是问句。
全是安排。
"好。"
我说。
语气平得听不出任何东西。
林婉清端着水杯走过来，弯腰递给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话。
"对不起。"
我看着她。
她的眼圈有点红，嘴唇紧抿，说完这两个字就转身回去了。
我知道她为什么道歉。
不是因为今天的事。
是因为所有的事。
林婉清嫁进沈家三年，她看得到所有人看不到的东西。
我爸住了五天院。
五天里，我哥来了两次，每次待半小时。
我妈白天在，晚上回家，理由是"年纪大了熬不住"。
我在医院守了五个夜晚。
白天回公司处理工作，晚上回来陪夜。
第三天的时候，我哥来了。
带着一束花，一盒进口水果
我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在一行字上。
"他的核心客户只有三家？"
"是的。其中最大的一家贡献了他百分之六十的营收——华昌日化。"
"华昌日化的供应链是谁在管？"
周秘书看了我一眼："巧了，华昌日化的原材料供应商，有两家是我们予芯的子公司。"
我合上报告。
"周秘书。"
"在。"
"去查一下华昌日化的合同周期。如果他们下季度有供应商筛选计划，把我们的报价递进去。"
"沈总，您的意思是……"
"我不是要**他的公司。"
我把报告推到桌面一角。
"我只是要让他知道，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随时可以消失。"
周秘书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十六岁那年暑假。
我在快餐店打工，一个月赚了一千二百块。
发工资那天，我攥着钱走在路上，想给自己买一双新球鞋。旧的那双已经磨破了底，下雨天会渗水。
到家的时候，我妈坐在客厅。
"你哥公司要进一批货，差点钱，你打工赚了多少？"
"一千二。"
"给你哥吧。他赚了钱会还你的。"
我把钱放在桌上。
球鞋没买。
那一千二百块，他到今天也没还过。
但不重要了。
我现在手里有的，不是一千二百块。
是六十八亿。
手机震了。
来电显示：哥。
我接了。
"知予，爸住院了，胃出血，在市一院。你赶紧过来。"
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甚至带着点不耐烦——那种"我很忙但还是通知你了你该感恩"的不耐烦。
"哪个病房？"
"住院部六楼，608。你路上买点排骨，爸想喝汤。"
他挂了。
没问我在忙什么，没问我能不能抽出时间，没说谢谢。
理所当然。
一如既往的理所当然。
我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办公室里放的是一辆迈**的钥匙，出门前我换成了包里的另一把。
大众朗逸。
三年前花八万块买的二手车。
专门用来回家。
---
第三章
市一院住院部六楼，608病房。
我提着排骨进门的时候，一屋子的人都在。
我爸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挂着点滴。
我妈坐在床边削苹果，看到我进来，头抬了一下，又低下去了。
"排骨放那儿。"
我放下了。
我哥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嫂子林婉清在旁边倒水。
"来了？"我哥眼皮都没抬，"医生说要住一个礼拜，你这几天没事就来守着，我公司忙，走不开。"
我看了他一眼。
"好。"
我坐到门口的那把折叠椅上。
是的，门口。
床边的椅子有三把。
我爸旁边坐着我妈。
窗边坐着我哥。
剩下一把挨着暖气片的，林婉清坐着。
没有人让座。
甚至没有人觉得有问题。
我在门口坐下的时候，林婉清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知予，"我妈开口了，"护工一天两百五，太贵了，你晚上留下来陪夜吧。"
"让小予陪夜吧，"我哥接话，"反正她一个人住，也没什么事。"
我爸在床上咳了两声，含混地说："知行忙，让知予来。"
三个人，三句话，没一句是问句。
全是安排。
"好。"
我说。
语气平得听不出任何东西。
林婉清端着水杯走过来，弯腰递给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话。
"对不起。"
我看着她。
她的眼圈有点红，嘴唇紧抿，说完这两个字就转身回去了。
我知道她为什么道歉。
不是因为今天的事。
是因为所有的事。
林婉清嫁进沈家三年，她看得到所有人看不到的东西。
我爸住了五天院。
五天里，我哥来了两次，每次待半小时。
我妈白天在，晚上回家，理由是"年纪大了熬不住"。
我在医院守了五个夜晚。
白天回公司处理工作，晚上回来陪夜。
第三天的时候，我哥来了。
带着一束花，一盒进口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