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那天我翻开员工手册，老板求我当没看见
我的语气很平静，"去年九月十五号，我跟你说过三次，让你把供应商的信息录入公司通讯录备份。"
她的脸白了一度。
"你说知道了知道了。"
又白了一度。
"今年一月，我发了邮件给你和王总，说证书三月到期需要提前走流程。"
三度。
"那封邮件你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王总压根没点开。"
我笑着看她。
"刘姐，车厘子我收了啊。您回吧。"
门关上了。
我听到走廊里刘姐的高跟鞋声，先是快走，然后停住，然后——
一声压低了的但压不住的："**！"
我拆了车厘子，洗了一盘，坐在阳台上吃。
甜的。
智利的确实比国产的甜。
晚上八点，**又来了消息。
一段语音。
我点开。
"哥！你是不知道！下午那个场面！销售部周杰跟老王拍桌子了！说一天的单全废了，客户那边催货催疯了！老王让IT部想办法，IT说没有供应商****我们搞不了！老王问谁有，所有人看着刘姐，刘姐说她去找你了，你不给！"
"然后呢？"我打字问。
"然后老王骂了句一个行政文员还跟老子摆谱，说明天亲自打你电话。"
我把最后一颗车厘子丢进嘴里。
好啊。
那就等着吧。
休假第二天。
早上九点十五，电话准时响了。
王建国。
这次我接了。
"陈北。"
他的语气明显在克制。像一个快要爆炸的高压锅，硬是把阀门按住了。
"王总早。"
"那个，系统的事你知道了吧。"
"听说了。"
"供应商****给一下，五分钟的事。"
"王总，"我语气诚恳，"我现在是休假状态。"
"我知道。"他憋着气，"就一个电话号码的事，算我私人求你帮忙，行了吧？"
"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什么？"
"王总，"我坐直了身子，"前天您当着全部门的面说，陈北那种人走了就走了，公司少谁都转。"
他没吭声。
"那您转啊。"
"你——！"
"王总别激动，对血压不好。"
"陈北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讹公司？"
"没有的事，"我笑了，"我就是在合法休假，仅此而已。手册上****写的，休假期间不承担任何工作义务。"
"那手册——那本破手册——"
"是您亲自签章生效的。2019年7月1日，左下角，还有您的私章。"
他的呼吸声越来越粗。
"我知道是实习生写的，"我说，"但您签了，它就是公司**。如果您觉得这个**有问题，可以走修订流程。"
"修订要多久？"
"员工手册修订需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报劳动部门备案，正常流程——三到六个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
我怀疑他把手机摔了。
过了几秒，他重新拿起来。
"陈北，你开个价。"
"什么价？"
"你想要多少钱，把那个号码给我。"
我愣了一下。
"王总，您这话说的。您要是诚心想聊，不如咱见面谈？"
"谈什么？"
"谈我这三百二十七天年假的事。"
"……你到底想怎样？"
"明天下午两点，公司会议室。"
我挂了电话。
然后给**发了条消息：
"明天请假不？请的话来旁听，管你一顿火锅。"
他秒回："什么事？"
"看戏。"
"几点的？"
"两点。"
"我特么八点就到！好位置得占！"
第三章
中远集团，三楼会议室。
下午两点零五分。
我迟到了五分钟。
故意的。
推开门，里面的阵容比我想象的豪华。
王建国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刘姐坐在他右手边，面前摊着那本蓝色手册，页角都快翻烂了。
左手边——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我不认识。
"坐。"王建国下巴朝对面的空椅子一抬。
我坐下。
"介绍一下，"王建国强扯出一个笑，"这位是公司法务顾问，孙律师。"
哦。
请律师了。
孙律师朝我点点头，推了推眼镜，面前放着一摞打印材料。
"陈北先生，"他开口，嗓音很平静，"关于您提出的年假累计问题，我这边做了一些法律分析。"
"您请说
她的脸白了一度。
"你说知道了知道了。"
又白了一度。
"今年一月，我发了邮件给你和王总，说证书三月到期需要提前走流程。"
三度。
"那封邮件你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王总压根没点开。"
我笑着看她。
"刘姐，车厘子我收了啊。您回吧。"
门关上了。
我听到走廊里刘姐的高跟鞋声，先是快走，然后停住，然后——
一声压低了的但压不住的："**！"
我拆了车厘子，洗了一盘，坐在阳台上吃。
甜的。
智利的确实比国产的甜。
晚上八点，**又来了消息。
一段语音。
我点开。
"哥！你是不知道！下午那个场面！销售部周杰跟老王拍桌子了！说一天的单全废了，客户那边催货催疯了！老王让IT部想办法，IT说没有供应商****我们搞不了！老王问谁有，所有人看着刘姐，刘姐说她去找你了，你不给！"
"然后呢？"我打字问。
"然后老王骂了句一个行政文员还跟老子摆谱，说明天亲自打你电话。"
我把最后一颗车厘子丢进嘴里。
好啊。
那就等着吧。
休假第二天。
早上九点十五，电话准时响了。
王建国。
这次我接了。
"陈北。"
他的语气明显在克制。像一个快要爆炸的高压锅，硬是把阀门按住了。
"王总早。"
"那个，系统的事你知道了吧。"
"听说了。"
"供应商****给一下，五分钟的事。"
"王总，"我语气诚恳，"我现在是休假状态。"
"我知道。"他憋着气，"就一个电话号码的事，算我私人求你帮忙，行了吧？"
"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什么？"
"王总，"我坐直了身子，"前天您当着全部门的面说，陈北那种人走了就走了，公司少谁都转。"
他没吭声。
"那您转啊。"
"你——！"
"王总别激动，对血压不好。"
"陈北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讹公司？"
"没有的事，"我笑了，"我就是在合法休假，仅此而已。手册上****写的，休假期间不承担任何工作义务。"
"那手册——那本破手册——"
"是您亲自签章生效的。2019年7月1日，左下角，还有您的私章。"
他的呼吸声越来越粗。
"我知道是实习生写的，"我说，"但您签了，它就是公司**。如果您觉得这个**有问题，可以走修订流程。"
"修订要多久？"
"员工手册修订需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报劳动部门备案，正常流程——三到六个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
我怀疑他把手机摔了。
过了几秒，他重新拿起来。
"陈北，你开个价。"
"什么价？"
"你想要多少钱，把那个号码给我。"
我愣了一下。
"王总，您这话说的。您要是诚心想聊，不如咱见面谈？"
"谈什么？"
"谈我这三百二十七天年假的事。"
"……你到底想怎样？"
"明天下午两点，公司会议室。"
我挂了电话。
然后给**发了条消息：
"明天请假不？请的话来旁听，管你一顿火锅。"
他秒回："什么事？"
"看戏。"
"几点的？"
"两点。"
"我特么八点就到！好位置得占！"
第三章
中远集团，三楼会议室。
下午两点零五分。
我迟到了五分钟。
故意的。
推开门，里面的阵容比我想象的豪华。
王建国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刘姐坐在他右手边，面前摊着那本蓝色手册，页角都快翻烂了。
左手边——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我不认识。
"坐。"王建国下巴朝对面的空椅子一抬。
我坐下。
"介绍一下，"王建国强扯出一个笑，"这位是公司法务顾问，孙律师。"
哦。
请律师了。
孙律师朝我点点头，推了推眼镜，面前放着一摞打印材料。
"陈北先生，"他开口，嗓音很平静，"关于您提出的年假累计问题，我这边做了一些法律分析。"
"您请说